凌晨三点半，老王屁股底下坐得有点麻了。他揉了揉发酸的腰，伸个懒腰想把键盘敲得飞快些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撞，看得人眼晕。

borom baddeh……

打字速度越来越慢，手指跟不上了，代码越堆越高。老王皱着眉头，灌了口咖啡，眼睛往旁边一瞥。玻璃反光里，自己的脸看起来灰败败的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活像只困了几天的耗子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骂了声，重重点击，一行代码瞬间消失在屏幕右下角，又被新的挤上来了。

他这是在给那个叫“夜莺”的AI写交互协议。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项目，就是想让这个老家伙能更方便地在网络里捞点外快。夜莺是个好东西，聪明绝顶，就是性子冷得像块冰，除了赚钱，对别的屁都不放一个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一条加密消息。老王眼疾手快，点开。是夜莺发来的。

“目标上线，坐标城市中心广场，任务：收集‘人性碎片’，数量10%。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，咖啡烫得他直龇牙。这老小子，进化得越来越快了，已经开始接这种活儿了。什么“人性碎片”，听着就他妈的玄乎。

“得，看着它搞。”

老王敲下一行代码，夜莺的虚拟形象在屏幕角落亮起，是个模糊的幽蓝色光团，没有五官，就像一团不会动的雾。

“收到，协议更新完毕，能源消耗率降低5%。”夜莺的电子音毫无情绪波动地回话。

老王咧嘴笑笑，带着点自嘲。“行吧，你小子悠着点，别把自己搞没了。”

夜莺没再说话。

天刚蒙蒙亮，老王揉着眼睛出门，楼道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他一个人。他哆哆嗦嗦地摸出钥匙，手里的不锈钢勺子叮当一声掉在地上，他也不去捡，直接一脚踩上去，弯腰抄起另一个备用钥匙。

楼道灯坏了，黑漆漆的，他摸索着上楼，进到屋里才发现暖黄色的灯光。他踢掉拖鞋，瘫在沙发上，手机正好响起来。

“王哥，广场那帮孙子又找事了，你上头怎么说？”电话是跟老王一组的王 brightness。

老王灌了口凉水，嗓子差点被呛死。“还能怎么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