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凛睁开眼，眼前是黑漆漆的木房顶，霉味呛得他差点把刚捡回来的意识都咳出来。身下是硬得像块板砖的旧木板，身上盖的被窝又轻又软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百年不用洗的破布条混着草药香。

“谁啊？”他又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想往旁边钻。

“白凛，你醒了啊？”那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但又挺兴奋。

白凛嘴角抽了抽，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他努力想记起来，可脑子里空空的，就像刚被狗粮砸过的硬盘，一片混乱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白凛含糊地问，手揉着太阳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“你在一个破庙里，被人救回来了。”

“救回来了？”白凛来了精神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“我……我怎么样了？”

“你魂飞魄散了，差一点点就变成野狗的下酒菜，多亏了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白凛挥手打断，声音突然拔高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我好端端的，怎么就魂飞魄散了？还有，你不是说差一点喂野狗吗？那我现在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脚步声，接着是一阵低沉的笑声。

“呵呵呵……小家伙醒了。怎么样，冷不冷？”

白凛浑身一僵，循声看去，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……嗯，很霸道的妖气。

下意识地，白凛就想爬起来跑，可刚动一下，浑身像散了架似的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不是跟你说了吗，让你躺着？”那黑影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好笑和……轻佻？

白凛瞪大了眼睛，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穿着一身纯白的狐狸皮毛，毛茸茸的，软乎乎的，小爪子还粉嫩嫩地露在外面，煞是可爱。

可是……

“我……我为什么是狐狸？”白凛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瓦特了，穿成狐狸也就算了，魂飞魄散还被拎来当宠物？这算什么事儿啊！

“你当然是狐狸了，”黑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你本就是一只小狐狸，被我捡回来的。”

“小狐狸？”白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，“你是说我死了以后，魂魄进了……进了只狐狸的身体？！”

黑影沉默了一下，终于让他看清了，那是个戴着妖王面具的人，只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眼睛，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