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白凛猛地转过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。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，身上盖着硬邦邦的旧被子，闻起来有霉味和淡淡的草药味。身后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，单薄的光线从门缝挤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。

“醒了就别缩着。”那声音靠近了些，带着不耐烦的催促，“赶紧起来喝药。”

白凛一骨碌翻下床，差点把脚踩空，差点踹到地上一个鼓鼓囊囊的破布袋。他低头一看，眉头又拧紧了。这哪是人住的地方，简直跟狗窝一样。泥土地铺的地面坑坑洼洼，角落里爬着几只比巴掌还大的蚂蚁，正搬着什么亮晶晶的小玩意儿。他踉跄着站起来，脚踝一崴，痛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嘶……”他忍不住低哼，伸手揉了揉脚踝。这具身体毛茸茸的，动作笨拙得厉害，像个没学会走路的孩子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，又摸了摸毛绒绒的尾巴尖儿，心里直发毛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修炼时被雷劈中了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再醒来，就成了这团毛球。

“怎么了？又摔跤了？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还带点轻佻的调侃。

白凛抬头，对上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左边一个高挑的黑衣青年，身形挺拔，眼神锐利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右边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正递来一个陶碗。白凛视线扫过，发现那碗里的药汁浑浊不清，还散发出一股苦涩的气味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“药药……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火烧，但说出来的却是毛茸茸的声音。

黑衣青年挑眉，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捡到条命回来就只会咿咿呀呀？”

白凛被他看得毛骨悚然，尾巴都快夹不住了，但还是鼓起勇气吼道：“我是谁？！我在哪？！我的兄长呢？！”

“兄长？”黑衣青年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，“从你掉进狗窝里，就没见你提过什么兄长。别以为装傻就能少喝药。”

“狗窝？”白凛的耳朵直竖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掉进狗窝了？！”他环顾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那几只搬运着亮晶晶小东西的蚂蚁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