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锋搅动这碗馄饨，皮薄馅大，肉馅带着点麻酱香。他刚从县衙出来，那姓王的文书哭丧着脸说：“林教头，王员外他……他让人给给打了。” “王员外？”林锋夹起个馄饨，烫嘴。他捏着筷子，眉头皱成一团：“哪个王员外？前两天还在吵地界，怎么就让人打了？” “就是那个……东边儿那王员外，王举人。”文书搓着手，声音发颤，“听说是有几个泼皮，跟地王员外过不去，把他胡子都给揪了。这下可捅了马蜂窝，王举人正在气头上呢。” 林锋挑了挑眉。前两天还在为块破地吵得面红耳赤的几户人家，怎么就演变成这出戏了？这年头，造反都比种地容易啊。 他吃完馄饨，捏着两枚铜钱塞给文书：“去，给你老娘买点油条豆浆。”转身就往村东头跑。 路上碰到几个看热闹的闲人，指指点点：“啧啧，王举人这回是踢到铁板了。听说那泼皮是跟他在县里打过架的。” “可不是嘛！王举人前两天还扬言要告官，现在可倒好，自己成了被告了。” 林锋没理会，径直往王举人家去。老远的就看到王举人家门口围着一群人，吵得震天响。 他拨开人群，见王举人捂着脸站在院里，旁边站着几个面带横肉的泼皮。王举人虽然被打得嘴角带血，气焰倒还嚣张，指着泼皮骂骂咧咧：“你几个兔崽子，在本教头面前放肆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给本教头滚！” 那几个泼皮互相使了个眼色，为首的掂了掂拳头：“王举人，刚才是你先动手的！不信咱们到县衙对簿公堂！” “对簿公堂？哼！”王举人咬着牙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本教头今天就要打死你几个！把你们丢进河里喂鱼！” 说着就要冲上去，被旁边几个族人死死按住。王举人的老婆披头散发跑出来，哭着喊：“三郎！别打了！啊！” 这“三郎”，正是王举人的三儿子。林锋这才想起，这王举人不是跟他吵地界那个吗？怎么就把气撒到儿子身上了？ “三郎啊，你爹是为了你……”王举人刚要解释，就被泼皮打断：“王举人，你少说两句！我家少爷今天心情好，没动你们。你要是再不赶紧磕头赔罪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