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呵，又提民政局的事？"

陆攸攸把手中那份刚签完字的三千万合同放在桌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一顿。窗外，厉氏集团新落成的总部大楼在夕阳下反射着冷光，让她想起四年前自己灰头土脸离开这里时的情景。

"攸攸，"厉云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，"你确定要通过友好协商解除婚姻关系？"

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口系着价值不菲的餐针，袖口扬起时露出腕上价值接近她全年收入的手表。当年她被算计离婚时，他送这副表的对象还是林家那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。

陆攸攸低头数着合同上的金额，顺手从抽屉里拿出本子。"第七十二页，第三行，厉总您记得要双份定情信物。"她的笔尖在"信物"二字上顿了顿，随即快速划过，留下小字注解。

厉云霆瞳孔微缩。谁都知道《厉氏夫妇财产分配方案》的每一页都标着页码，他甚至记得纸页被撕成两半扔进碎纸机时自己满意得差点咬到舌头。而今天，他老婆居然在签字的那页旁添了注释。

"陆攸攸，"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她的小本本，封皮是特制的牛皮质地，边角处还沾着咖啡渍，正是她常去的早餐铺的招牌。"这些天你都在做些什么？"

女人突然笑了，角度刁钻得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"整理您过往的感情记录呗。"她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，上面还贴着透明的防尘膜。"您和顾佳佳的约会地点、送普拉达的钱包款式，还有您每年都去云顶度假村的准确日期......"

厉云霆只觉得后背发凉。他怎么知道有个助理偷偷录下他所有行程？更奇怪的是，助理为什么要把这些录音整理成册，然后寄到他父亲病床前？而陆攸攸，那个应该恨他入骨的女人，居然帮他完成这些事。
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厉云霆的助理小王愣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。视线扫过地上半开的小本本时，他直接丢咖啡的手一抖，整杯热饮泼在厉云霆最昂贵的意大利皮沙发上。

"厉总，您的咖啡......"小王吓得跪在地上，看了一眼地上泛黄的纸页，突然大喊："陆小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