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王磊狠狠踹了脚旁边的椅子腿，力道大了点，木屑กระจาย了一地。桌角的保温杯晃了晃，水泼出来几滴，在屏幕上蜿蜒了一小道。

他盯着那该死的小红框，气得胸口起伏。下午刚填完一份加入“敏捷开发”团队的申请表，又是HR说的那个“机会”，说是项目资源好，升职加薪不是梦。结果呢？批了！全公司就他一个没批！旁边几个天天摸鱼喊666的家伙都进去了。

“凭什么？！”王磊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发都要被抓秃噜了。他每天准点上班，准时下班，午餐都是楼下随便吃点，晚上回家还坚持学点技术，就这，还比不上那些人？

旁边的李伟凑过来，嘬着牙签：“咋了磊子？被拒了？”

“你猜！”王磊黑着脸，“HR找我谈话，就那套话：态度好，但能力不足。我靠，能力不足？我写的代码比他们几个人加起来都强！”

李伟点点头，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：“这帮玩意儿，就知道画饼。你那项目是给大老板接的，全组就你懂点东西，他们想压榨你呢。”

“压榨？我看是看不起！”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我辛辛苦苦干半天，就换来这个？我就说，老子不伺候了，换个地方！”

李伟看着他：“嘿，你还真敢说？那不是刚办入职没多久？”

“鸟蛋！”王磊啐了一口，“我忍不了了。那种地方，没几年就会磨死。我他妈一个大老爷们，凭啥天天看人脸色？”

“行，有脾气！那你打算咋办？”李伟难得正经起来。

“先干着，”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这周再去隔壁那家互联网公司投个简历。我打听过了，他们招人，好像也缺人。”

“行，往哪儿投都行，别投那帮傻逼那儿了。”李伟拍拍他肩膀。

王磊没说话，起身去了洗手间。镜子里的他，眼神有点红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憋着一股劲的狠。他看着镜子里那个人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有点胖，头发有点乱，穿着普通的工作服。

“王磊，”他对自己说，“别他妈怂。”

冲完手，把手上的水珠甩掉，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口那股闷气散了点。走到门口，他又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一眼HR办公室的方向，眼神冷了一下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