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屏幕上那个该死的小红框又唾了一口。浏览器网页已经关了三次，每次都不是这个破玩意儿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在突突直跳，太阳穴跟被锥子扎一样疼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丝掉的能跟erset补助的羊毛衫似的，一大把。

“妈的，又出问题了。”王磊骂骂咧咧地站起身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两步。屋子不大，一桌一椅一床，墙上贴着他自己画的画，大多是些山水，画得歪歪扭扭的，但自家的屋子里看着还挺精神。地上还有个鞋架，上面歪七扭八地挂着几双鞋，角落里堆着没洗的衣服，跟个狗窝似的。

“搞什么啊，上班还有心情跟你较劲。”王磊踢了一脚墙角的灰，灰立马扬起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赶紧咳嗽两声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水杯，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凉水。

凉水稍微压了下火气，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马路边上站着的几个人。有穿着外卖服的，低头刷手机的，也有闲逛的，聊天的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自己不也跟他们一样，每天为了一口饭，为了一小 patch 的工资，在这大城市里瞎忙活。

三天前，王磊接了个新任务，系统要升级，老板还特意强调说这次很重要，出了问题要他负责。王磊当时就头皮发麻，这系统是他上一任做的，代码写得那叫一个混乱，简直就是一坨屎。他刚接手，就发现一堆问题，改也改不明白，不改吧老板催得紧。

昨天测试的时候，他还信心满满地跟老板说没事，能跑。结果今天上线，这才一天，就他妈跳出来这个 bug。老板的脸色跟吃了黄连似的，直接把他叫过去骂了一顿。王磊当时吓得屁滚尿流，连声说不是故意的，是那前人做的太烂了。

“操，那前人简直是人神共愤。”王磊握紧了拳头，咬牙切齿地想。要是能找到那前人，非得让他把脑子掏出来不可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，是同事张伟。王磊接起来，张伟在那头兴奋地说：“磊子，有个机会，你上不上？”

“什么事？”王磊没好气地问，脑子里全是那个该死的小红框。

“咱们那个客户，那个XX公司，有个项目经理的位置空着，老板说那个姓李的经理要离职了，新来的老板说想找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