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叶千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汴京城外这地方比他山里冷多了，空气里头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马粪、酒气、还有一股子……血腥味？

他爹塞给他的那把剑，沉甸甸的，现在握在手里，却觉得跟块废铁似的。跟想象里那个仗剑天涯、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比起来，他这身板，这手艺，确实配不上。

"喂！那边那个小子，瞅啥呢？"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

叶千明抬头，看见三个穿着劲装的大汉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拎着个酒葫芦，正斜眼看着他。旁边两个面色阴沉，都穿着打手服饰。

叶千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摆摆手走人，那壮汉已经踏步走了过来。

"小子，一个人？来汴京城干嘛？活腻歪了？"他话里透着不善。

叶千明咽了口唾沫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打哪儿来没人问，他爹让他来京城找人，这事儿要被他们知道，怕是会招来麻烦。

"我……我找人。"叶千明声音有点发颤。

"找人？"那壮汉嗤笑一声，"这京城里卧虎藏龙，你个黄口小儿，找得到谁？不如跟爷混，保你吃香喝辣！"

叶千明心里一惊，他可不是什么三流杀手，可没想到这年头，汴京城外也这么嚣张？

"滚开！"他猛地抬起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那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："哪儿来的穷酸小子，也敢跟爷顶嘴？给爷废了他！"

话音未落，旁边两个打手已经扑了上来。叶千明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躲闪、招架。他爹教他的那些招式，此刻用起来笨拙得可怜，连对方的一拳都接不住。

"呯！"

他被打中胸口，眼前一黑，险些摔倒。额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，他低头一看，手心里全是血。

"妈的，废物！"壮汉骂骂咧咧，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

叶千明感觉内脏都错了位，倒在地上连续咳嗽了几声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被那壮汉一脚踩住了后腰。

"想跑？先问问我这双铁鞋答不答应！"壮汉拎起酒葫芦，正要砸下来。

叶千明闭上眼睛，心想自己这辈子，可能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