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呼噜呼噜灌着面，辣得他额头冒汗，嘴角却咧着笑。这面馆是他以前在长安混时最常去的，掌柜的矮胖子还是老样子，耳朵上的鸡毛掸子微微晃悠。

“猛子哥，今儿怎么一个人？昨儿还跟两个莽夫干了一架呢。”胖子一边给他添面，一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。

王猛夹起一筷子牛肉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道：“那俩小子不长眼，挡我路了。不过，现在我不在长安，他们还有脸过来？”

胖子嘿嘿一笑，抹了抹嘴：“那也是你本事大。不过猛子哥，你听说了没？城南‘铁掌帮’最近在长安掀起风浪，说是要统一长安武馆。”

王猛捏着辣酱瓶子的手顿了顿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铁掌帮？他记得，那伙人拳头硬得很，当年在长安横行霸道，被他遇上了，自然是一场欢喜。

“哦？统一长安武馆？”王猛慢悠悠地问，眼角的余光却锁定了门口。

话音刚落，门口就走进来三个人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，一个个都挺胸抬头，像是在哪个武馆门口站勤务的。

壮汉径直走到桌前，咧着嘴打量王猛：“就是你这小子昨天把我两个兄弟打下台子的？”

王猛放下筷子，面缸里的红油溅了他一手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”

壮汉哈哈大笑，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抓王猛的领子：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，什么叫江湖规矩！”

王猛眼神一冷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。那个壮汉突然感觉自己像撞上了铁板，整个人僵了一下，伸手变成了空中挥舞。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惊恐。

“你……你敢动我？”壮汉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王猛没说话，只是缓缓站起身。他的动作很慢，但周围的人都感觉呼吸一滞。胖子手里的鸡毛掸子掉在了地上，瘦高个们更是脸色发白。

王猛抬起手，那是一只修长而干净的手，手指关节微微泛白。他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壮汉的脖颈。

壮汉的瞳孔猛地收缩，他感觉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了针刺般的痛感，然后是一阵眩晕。他想要转头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

“我……我说什么了吗？”壮汉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竟然变成了呜呜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