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师傅，生意可真红啊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蹲在地上的张猛抬眼。说话的是个年轻人，穿着时髦，手里拎着个限量款球鞋，看样子是来修鞋的。

“哪儿啊，瞎忙活。”张师傅老王头也不抬，手里的锤子敲在鞋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张猛本来还想开口，可被这声招呼一打断，倒也省了。他继续低头看那双开了胶的皮鞋，鞋面是那种老式牛皮，边角都磨得发亮。

“师傅，你这手艺……得多少钱？”年轻人把鞋往摊子前一放，双手抱臂，一脸期待。

“皮鞋修鞋，五十。”老王头头也不抬，报了个价。

年轻人吹了声口哨：“可以啊，嫩滑！”说完，掏出钱包，从里头数出五十块钱，递给老王。

老王头点着钱，往柜台里一塞，拿起工具就开始忙活。张猛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那点赊钱的想法，瞬间就打消了。

这年头，谁还缺五十块？年轻人不是，老王头更不是。

“师傅，你这摊子……开了多少年了？”年轻人一边看着老王头缝补鞋面，一边随口问道。

“记不清了。”老王头头也不抬，“反正我爷爷那会儿，就在这儿摆摊了。”

“哦……爷爷辈啊？”年轻人若有所思，“那可真有点年头了。”

“是啊，老了，守着家业，没攒下啥大钱。”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拿着针线，小心翼翼地缝合着鞋面。

张猛在旁边看着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老王头这一辈子，都在这儿守着个修鞋摊，说没攒下啥大钱，那真是实在话。

他抬头看了看巷口小学门口，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。

“师傅，你这鞋修好了，我替您收回去吧。”张猛突然开口，“我帮你保管着，回头您取。”

老王头头一愣，抬起头看着张猛：“你要干嘛？”

“这么晚了，您该收摊了吧？我送您回去。”张猛笑了笑，“您这摊子，生意虽然红，但也没必要这么辛苦。”

老王头沉默了一会，摇了摇头：“不了，我自个儿没事儿。”

“行吧。”张猛也不勉强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巷子那头走。刚走出几步，老王头突然喊了一声：“等等！”

张猛回头：“师傅，还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