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热的风裹着鱼腥味拍在脸上，老赵站在弥敦道的街角，皱着眉。手机又掉线了，估计是信号不好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几张薄薄的港币，皱巴巴的，连一杯冰水都买不起。对面，豪华的购物中心里人潮汹涌，可他连正眼都没敢多瞧一眼。这破地方，寸土寸金，连呼吸都像是花钱。

“赵哥，这里。”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老赵回头，是个染着黄发的年轻小子，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“什么事？”

小子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西九那家茶餐厅缺个炉头，老板娘说我手艺不错，开张就给你两千块月薪，管午饭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得先押你一个月工资。”

两千块？老赵眼睛一亮，这可是他一个月的饭钱加零用。每月固定八百块工资，房租水电就得吞掉大半，剩下的就剩个嚼西北角的份儿了。“行，什么时候能走？”

“今天就走，老板娘那等着呢。”小子拍拍胸脯，“赵哥，你放心，我给你说好的。”

老赵点点头，掏出剩下的三百块港币递过去：“先拿去。”

小子接过钱，喜滋滋地走了。老赵深吸一口气，转身挤进了人堆。西九的茶餐厅不大，但生意火爆。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，皮肤黝黑的女人，正忙得脚不沾地。

“张姐，我来了。”老赵喊了一声。

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赶紧洗把脸，准备开工。”

炉火正旺，锅里的油滋滋作响。老赵挽起袖子，很快就投入了工作。切菜的切菜，颠勺的颠勺，厨房里一片热火朝天。累是真累，但老赵一点不抱怨。他知道，这就是他的机会。

三个月后，老赵成了茶餐厅的头炉头。每天最早来，最晚走，还主动学做各种菜系。老板娘看他实在，不仅涨了工资，还让他当起了副经理。

一天晚上，老赵刚下工，就被人堵在了巷口。“赵哥，这单生意，我们做。”声音来自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。

老赵皱了皱眉：“什么生意？”

“西环那边有个大排档，老板突然跑路了，我们想接手。”为首的男人说。

老赵沉默了片刻：“我手上有工作。”

“我们出三万块，黄赌毒不沾，就做地道的港式大排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