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婉儿站在梅林坡上，手里紧握着那把名唤“惊鸿”的风剑。清晨的露水还挂在枝头，微风一吹，梅花开得正艳，红的、白的花瓣在风中摇曳，像是要替她遮挡那些窥探的目光。她不是在看风景，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山坳里的一抹黑影。

“邵，又是你。”程婉儿的声音很轻，但那股子冷意像是淬了毒的剑锋。“你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
黑影动了动，比往日更显挺拔。邵斜倚着树干，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不见了，换上了一副深沉的怒容。“婉儿，我知道你恨我。可你总得给我个理由，让我知道，值不值得我一次又一次地来救你。”

“救我？”程婉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邵，你救过我什么？每一次你出现，都搅得我不得安宁！你说过你会离开我的世界，可你呢？每次都缠着我不放，像个甩不掉的苍蝇！”

“苍蝇？”邵扯了扯嘴角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。“好，好，我是苍蝇，我是来烦你的。那你呢，婉儿？你扪心自问，你心里真的没有我吗？”

程婉儿心里一滞，握着风剑的手紧了紧。她对邵的感情，是刻在骨子里的恨，但那恨里，又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。她从小就被邵一家收养，那种养育之恩，让她感到亏欠。可邵的所作所为，又让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。

“我不知道！”程婉儿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像是终于绷不住了，“我对你感觉复杂，很乱！我不知道该恨你还是该爱你！”

邵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，却又带着一丝绝望。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到底要怎样？难道真的要我死了，你才肯罢休吗？”

程婉儿没有回答，只是将风剑握得更紧，剑尖几乎要刺穿自己的掌心。她知道，只要自己稍微松懈，那些埋藏心底多年的情绪就会涌出来。但她不能，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卸下自己的防备。

“既然你不想说，那我就自己找答案。”邵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向她走来。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程婉儿的心上，让她感到窒息。“婉儿，我会证明，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！”

程婉儿闭上眼睛，风剑在她手中微微颤动。她能感觉到邵的距离越来越近，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