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搓衣服搓得正起劲，嘴里还咕哝着：“什么破规矩，非要人家走投无路才肯伸把手？显摆自己是大善人也不用这么明晃晃的……” 水蒸气氤氲她半个脸，头发上沾着肥皂沫，白里透红，看着挺滑稽。

敲门声突然响起，把秦晚吓一跳，差点把搓衣板扔出去。她皱着眉，心想这大半夜的谁啊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，比刚才更急促。

秦晚不耐烦地吼道：“谁啊？不认识！找错了！”

外面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我是陆沉舟。”

陆沉舟？秦晚的心猛地一跳。这个名字像根针似的扎进她脑子里，勾起好多往事。她赶紧放下搓衣板，擦了擦手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
门一开，外面站着的男人西装革履，面容俊朗，只是眼神有点冷。月光正好，洒在他身上，镀了一层银边。他比当年她见过的样子成熟不少，但那份熟悉的气质还在。

“陆……陆先生？”秦晚有些结巴。

陆沉舟微微颔首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：“进来吧，秦小姐。”

秦晚侧身让他进来，屋子里不大，一股洗衣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月色。她随口问道：“你怎么来了？这么晚。”

“有点事。”陆沉舟走到窗边，看了看天色，“借你家阳台晾条被子。”

秦晚这才注意到，他手上拎着个大包，正是她刚才洗好的衣服。她顿时有些尴尬，连忙说：“那个……陆先生，你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，她想起什么，转身去够晾衣架。

陆沉舟看着她，忽然开口：“这些年，还好吗？”

秦晚一愣，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她想起他出国那天，她跑着送他到车站，他回头看她的眼神。那时候，她还小，不懂事。现在再问，他怎么知道她会在这里？难道这些年他一直有消息？

“还行。”她淡淡回答，心里却翻江倒海，“你呢？在国外……”

“一切顺利。”陆沉舟收回目光，走到她面前，“顺便看看，你过得怎么样。”

秦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她总觉得，他这次回来，不像只是偶然。

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？”她问出这个问题，自己也觉得有点突兀。

陆沉舟拿起她晾衣架上的衣服，抖了抖，露出里面的衬衫领口：“工作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