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霆皱皱眉，抬头看了看那辆刹车停得比谁都急的宝马，后视镜里，车门都没关好，一个穿着破烂白色T恤的小姑娘挂在门上，摇摇欲坠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哪个不长眼的跟他玩自杀？

他踩油门想躲，但还是慢了半拍。随着尖锐的摩擦声，他的爱车前保险杠擦着那姑娘的裙摆飞了过去。顾北霆估计这姑娘飘着呢，因为他车速没踩慢，那丫头死死抱住了他的车屁股，差点被他拽飞。

“哎呦！”这声惨叫又尖又细，听得顾北霆心里直吸冷气。他停下车，推开车门，弯腰就想去扶。结果刚碰到那姑娘的手臂，一股冷冽的力气就把他手甩开。

“放开我，又脏！” 小姑娘头也不回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，空荡荡的视网膜后不知道看着什么，但语气里的嫌弃把顾北霆都给臊了个大红脸。

顾北霆愣了一下。他说：“小姑娘，你没事吧？刚才……你幸好没那么巧，擦到了就飞出去了。” “呵。”那声音嗤笑一声，“我没事，死不了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往马路边走，脚步踉跄得厉害，看样子是真摔了。

顾北霆：“……”他靠在车上，看着那姑娘一瘸一拐的背影，又看看自己被蹭掉漆的车屁股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谁啊，出来混，连个手机都不带，还玩自杀，真是缺心眼。

他本想算了，谁碰瓷谁倒霉，他现在手头紧，哪有闲钱赔别人。可还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两步。那姑娘显然没注意到他，径直走向路边一个垃圾桶，单膝跪地，哆哆嗦嗦地往外掏着什么。

顾北霆好笑地挑挑眉，结果下一秒，他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。 只见那姑娘掏出来的，是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还有……几张医院的欠费单。其中一张，日期还是几个月前。旁边，躺着半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，和一个空空的馒头。

“哗啦”一下，那几张欠费单像针一样扎进顾北霆心里。他发现自己竟然……有点心疼。看那姑娘跪在那里，单薄的身子在夏日的阳光里瑟瑟发抖，手里的馒头根根分明，像是饿了好几天。

顾北霆动了动嘴角，鬼使神差地掏出钱包。里面除了身份证，就剩那不到五百块现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