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从电脑前抬起头，眼皮子还没完全睁开，办公室的白炽灯就被人“啪”一声关了。前台小李喊了声：“停电啦！隔壁工地的挖机开过头，带跳闸了！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老板说了，大家赶紧撤，今晚有应酬。”

应酬？王磊嗤笑一声，扒拉开椅子就往外走。也就老板图那场面，他可无所谓，揣兜里几十块，今晚得去报摊找老王对两杯。

走到楼下，城市的霓虹像被按了键一样，唰地全亮了。王磊摸出手机扫码，骑上他那只掉漆的电瓶车，哐当哐当往前骑。今晚有点热，风一吹倒舒服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24岁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。正琢磨着明天写篇关于城市夜市的报道呢，赚点稿费买下周的狗粮。

突然，头顶“呜——轰隆隆——”一声炸雷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紧接着，一个黑影“噗通”一声砸在前面不远处，正好砸在他车把上。王磊吓了一跳，差点人仰马翻。

“我的妈呀！”他吓出的声调都能自己听见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睡得跟死猪似的姑娘，穿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背个小破包，头上还顶着个歪歪扭扭的遮阳帽，脸蛋被雷光一照，白得跟纸一样。

王磊左右瞅瞅，四下里黑灯瞎火的，除了他，就这姑娘杵在那儿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，睡路边？难不成是喝多了？看他睡得死，王磊琢磨着，要不要叫醒她，再手机拍个照发个朋友圈，标题就写“深夜街头救助落难少女， nonzero 的邂逅？”再配点骚操作，估计能小火一把。

正琢磨呢，姑娘突然“呜咽”了一声，眉头死死地皱着，翻了个身，一把抓住王磊的裤腿，把他的声音都吼醒了：“快……快把我弄走！这里有鬼！”

王磊差点腿肚子转筋：“鬼？小姑娘，你这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姑娘突然瞪大眼睛，指着不远处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那、那是什么？！”

王磊顺着姑娘指的方向看去，距离大概有半百米，夜色里模模糊糊有个影子，蹲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电瓶车头灯的光扫过去，那东西……好像……在笑？嘴角还咧得老大，像个月牙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他娘的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