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能不能别闹了！”17岁的沈曼青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。

她正用一根木棍，对着自家后院那棵歪脖子柳树抽打，打得啪啪作响。

“闹？”沈母嘴角抽了抽，“我这就是闹？大哥都栽在那儿了，你这个做姐姐的，难道就这么当个缩头乌龟？”

沈曼青停下手，回头瞪着她妈。沈母白了她一眼，往厨房去了。

沈家，江南小城，家境一般，就两兄妹。大哥沈浩，是她唯一的亲人。沈浩聪明能干，去年刚拿到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，正准备南下闯荡。

可就在前天，沈浩被人下了毒，现在还在省城最好的医院抢救。

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就这么塌了，沈母急得头发都白了一大半，变卖家产，日夜往医院跑。

沈曼青高中毕业，成绩也一般，家里人觉得她读大学没希望，早早就让她开始学门手艺。

但这几年，她心思野得很，整天不是泡图书馆就是捣鼓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对家里的事根本不上心。

“我闹？”沈曼青把木棍往地上一扔，弯腰捡起旁边一个破瓦罐，“那我今天就好好闹看看！”

她晃晃悠悠地走到后院水井边，弯腰打水。水井很深，她个子不高，勉强能碰到水面。

“咕咚咕咚”喝了几口，她突然停下，盯着水面出神。

水太浑浊了，根本看不清底。

就像……她现在的生活。

她不知道大哥是被人怎么办的，也不知道医院会不会有变故。她只知道，沈家就剩下他们兄妹俩了。

沈母总是说，让她安分守己，别惹事。可她偏不。

大哥从小到大，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：“曼青，你姐就是我沈家的骄傲，以后不管发生什么，你都要挺直腰板。”

沈曼青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她 ineligible ，不学无术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。

怎么挺直腰板？

“吱呀——”后院柴房的门被推开，一个系着围裙，身材微胖的女人探出头来。

沈曼青的婶婶，林氏。也就是沈父第二任妻子的妹妹，为人尖酸刻薄，一直觉得沈家是块肥肉，惦记着家里的财产。

林氏往四周看了看，确定没人，才凑过来小声说：“青青啊，你妈让我告诉你，那几家债主又上门了，你赶紧去应付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