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点上一根烟，在玄关那儿磨蹭。烟丝头啪嗒掉在地上，她没踩，任由它在光脚板上烫个小黑点。门铃又响，短促的“叮咚”，像谁急等着抓老鼠似的。

她嘟囔一声，拉开猫眼。楼道里阴冷，什么人都没有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九点四十五分。加班到这个点，谁还闲得蛋疼送快递啊？再说，她家在这栋公寓里，不算顶层，但也不是一楼的，爬楼收个快递，腿得抽成什么样？

门铃又响了，这次是“叮咚叮咚”，急促得有点烦人。林小暖皱眉，这种催命式按铃，不是对火就是耍赖皮。她拉开一条缝，猫眼里还是空荡荡的，窗户那边路灯惨白，没个人影。

“神经病。”林小暖咕哝着，正想关门，手机响了。是陌生人来电。她看了一眼号码，陌生号码，陌生区号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个男声，温和得像裹了蜜。

“请问是林小暖女士吗？”他问。

“是，你是谁？”林小暖心有点烦，加班到半夜，被这电话和门铃折腾得心力交瘁。

“我是您蛋糕的配送员，有点意外情况，想跟您确认一下地址。”男声依旧温和，“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。”

送蛋糕？林小暖一愣。她明明没订过什么蛋糕。她想起下午邮箱里确实来过一个推广邮件，说是什么新开蛋糕店的试吃活动，她随手点了下“免费领取”，当时根本没当回事。难道是那家蛋糕店派人来了？

“我……我没订过蛋糕。”林小暖有点不确定。

“哦，可能是系统错误，或者您填的地址信息有误？我就在您家楼下了，如果确认没订单，我可以先回去。”男声依旧软糯，听不出不耐烦。

林小暖烦躁地吸了口烟，烟头在鞋尖上烧。送蛋糕这种事，她不是没遇到过，加班晚了，朋友或者同事心血来潮买点甜食，让外卖送上来，却忘了打电话或者留信息。难道真是这么回事？她懒得下楼确认，也懒得跟这个陌生男人多纠缠。

“算了，我明天上班问问同事有没有收到什么快递。”林小暖把烟蒂随手一丢，想着反正没踩，就让它自生自灭吧。

“好的，那我等您消息。祝您有个好梦，晚安。”男声挂断了电话。

林小暖关掉手机，正准备关门，门铃又响了，还是“叮咚”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