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虎脸上那点不情不愿更甚了，指了指旁边一个废弃的储物柜。“老规矩，进去放。别跟我这儿磨叽，那帮老家伙眼睛尖得很，看见了还以为我克扣你的东西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行吧，看在你态度尚可的份上，我帮你把东西藏好，免得丢了算我的账。”

林默看着那半人高的储物柜，里面似乎塞满了各种杂物，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直往鼻子里钻。虽然嫌弃，但看在对方封口费给的还算实在的份上，也只能咬牙切齿地走过去，把那堆吃剩的东西往柜子里一塞。

“算了，自求多福吧。”林默对着柜子里喊了嗓子，做了个鬼脸，转身跟着陈虎往食堂外走。

“嘿，别他妈那么小家子气。”陈虎拍了他后脑勺一下，“就这点破吃食，也值得你跟大爷犟嘴？赶紧利索点，晚上还得加餐呢。”

林默顺从地被拉扯着往前走，心里却嘀咕个不停。五块钱啊，就这么没了，还真是肉疼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要是放在以前，别说五块钱，能不能吃饱都是问题。现在倒好，为了个破规矩花点钱，似乎也值了。

刚出食堂门口，就碰上一群穿着同样工装的工人，正围在路边抽烟聊天。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壮实汉子，脸上横一道刀疤，眼神凶悍得很。他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正用手指戳着一个年轻工人的胸口，那年轻人被戳得一个趔趄，脸上瞬间涨得通红。

“张哥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啊。”年轻人声音都发颤，眼眶微微发红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刀疤脸张哥冷笑一声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“老子看你是老实，就照顾你。你小子倒好，毛都没长齐就敢抢老子的烟？滚！再让老子看见你，打断你的腿！”

年轻人被骂得狗血淋头，噤若寒蝉地低着头，跌跌撞撞地跑了。

周围那帮工人见状，也都讪讪地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

林默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光天化日之下，动不动就拳打脚踢，这还是人干的事儿吗？不过，他也就是想想，看惯了这些，也就没什么感觉了。

他准备绕开人群走，没想到刚一转身，就被人叫住了。

“嘿，等等！”

林默皱了皱眉，回头看去，是刚才刀疤脸张哥旁边一个瘦高个，此刻正冲着他挤眉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