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动作停在半空中，她下意识回头，就见张文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份文件，脸憋得通红，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。办公室里就她俩，那架势谁看不出来啊？

“签吧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催道，心说这都几点了，还拿合同来晃悠她。她不是乐意签，是怕再磨叽，等会李姐该发飙了。

张文员屁颠屁颠地凑过来递到她面前，小声问：“林小姐，您看……这个签字部分，是签在这儿吗？”

林薇扫了一眼，那上面果然一角没盖好，她随手签了个名，把文件扔回给他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

张文员赶紧点头，转身溜了，估计去给李姐交差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把门打开。

“林薇！”

熟悉的声音猛地炸开，她抬头就撞进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站在电梯口，手里还把玩着手机，姿态闲适，可那眼神，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脸上。

是江皓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门夹到手上。这什么情况？刚签完字就杀回来了？她想起刚才张文员那怂样，估计是去李姐那儿搬救兵的，然后……她就成了被告了？

“江总，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怎么了？”

江皓往前一步，堵住了她的去路。他刚想说什么，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，李姐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：“小张！小张！合同签好了没？客户马上要过来！”

张文员的声音立刻在外面应着：“签好了李姐！签好了！”

林薇嘴角抽搐，这就是她追求太平日子的代价？躲都躲不过！她压低声音：“江总，我们去办公室说。”

“不必。”江皓打断她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，“这里挺好。”

说着，他随手推开了她的办公室门，自己走了进去。林薇撇撇嘴，只好跟着进去。

办公室不大，甚至有些压抑。江皓靠在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哒哒声。林薇站在他对面，感觉空气都凝固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薇清了清嗓子，试图缓和气氛，“今天的合同，是张文员搞的？”

“嗯。”江皓应得简短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那……那个，里面……没什么问题吧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