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菡扯着嘴角，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她爹那句话，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又酸又疼。“别任性了？”她心里冷笑，这不是明摆着想把她当成商品，卖给谁就卖给谁吗？

她踹了踹脚下的青石板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不行，她李玉菡可不是任人摆布的傻子！她前脚才跟王老五撕破脸，后脚就要嫁给张煜这个名声狼藉的男人？她想起张府门前那些吹吹拍拍的家奴，想起那双在酒楼里嬉笑打闹的荒唐眼神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爹，您说句话啊！”她故作委屈，声音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，“张煜在京城那是出了名的纨绔，咱们家跟他配得上吗？您就忍心看我受罪？”

她爹背着手，看似云淡风轻地说：“配不上也得配。张府如今是炙手可热，攀上他们，咱家以后在京城还能有如今的地位置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，“玉菡，爹不是不管你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李玉菡猛地抬头，“是张家给的嫁妆够多，还是他们家权势大？”她心里窝火得不行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她爹看着她那倔强的模样，叹了口气，转而目光变得狠厉起来：“你是我李家的嫡女，这点骨气还是有的。但光有骨气没用，还得有本事。”他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张家贪得无厌，嫁过去少不得要受委屈。你脑子灵光，总不能像个傻子一样任人欺负。该算计的时候，就得拿出算计的手段。”

李玉菡愣了愣，这才明白她爹话里的深意。他不是让她逆来顺受，而是要她学会保护自己。这个世界上，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愛憎，也没有完全无私的感情。她爹这一番话，让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愤怒。

她抬起头，目光在堂屋内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那张硬木太师椅上。她爹正襟危坐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仿佛早已看穿了她心里的小九九。李玉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她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必须变强，变得足够强大，才能在这场利益交织的婚姻里活出自己来。

窗外，阳光正好，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地板上，映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