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放下手机，摸着还鼓鼓的腮帮子，琢磨着老王那堆破铜烂铁是值三百还是坑三百。他这选择困难症啊，连帮人扔垃圾都要在心里掂量半天，要是搁个大事儿，他不把自己逼死才怪。正琢磨着呢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下，像有谁在敲锣打鼓似的。

啥情况？

林风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“嗡嗡”声跟他脑子里那糟心的选择困难症似的，突然蹦出来，还带着点不怀好意。他使劲眨眨眼，翻开眼皮再看，手机屏幕依旧显示着“3:25”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地板上画着弯弯曲曲的亮条。

没灵异啊？林风松了口气，又觉得不对。这“嗡嗡”声明明就在脑子里，不是幻觉，也不是手机电池快没 电了发出来的那种恼人杂音。这感觉……有点熟悉，像是心里有个声音突然响起来了。

刚才脑子里敲锣打鼓，现在呢？好像变成了个沙哑的老头子在说话。

“小子，”那声音没头没脑地冒出来，“想不想把选择困难症治好？”

林风一愣，随即笑了。他指指自己，又指指旁边扔在那儿的几个塑料瓶和烂铁片：“您老vents我这个？就因为我想不透这破烂值多少钱？”

老头声音顿了顿，好像是笑了：“值钱，当然值钱。三百，坑你；五百，赚你。关键不在于值多少钱，在于你敢不敢‘选’。”

“我敢选啊！”林风急了，“我每次都敢选，就是选完了特别害怕！比如帮老王扔垃圾，我选坑三百，万一他回头真的值五百呢？我选值三百，万一他真的就值三百呢？两边都亏，那我干脆选个痛快——不扔！”

老头沉默了半天，又开口了：“你这不叫选，这叫‘逃避’。犹豫，不是选择困难，是恐惧。”

林风挠挠头，觉得老头说得有点道理，但又觉得哪儿不太对。恐惧？他怕啥？怕丢钱？丢钱能丢多少？一个月工资？他捂着肚子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
“等等，”林风突然来了精神，“您说选外卖呢？比如楼下小面馆，这个老板手艺还行，但贵那么两块钱；那个便宜点，但吃两次就齁得慌。我每次都纠结啊，难道选贵点那个就是恐惧？还是选便宜那个就是恐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