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回过头，冰凉的三明治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“阿哲，”她仰头，刚才雨水冲刷过，眯起来的眼睛现在又圆又亮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发呆？”

沈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他总是这么一副学者气的模样，除了眉眼间那点笑意，跟图书馆的书架没什么两样。“跟进报告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，“据观察，目标长时间凝视静止水体，伴有肢体语言画圈，判定为深度思考中。”

林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踮起脚尖往上瞅：“你观察得真仔细！那你说，我在想什么？”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到沈哲的裤子上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不知道，”他言不由衷，“毕竟不是每次都能接收到目标真实情绪的脑电波。”这家伙，永远知道怎么精准地戳中她笑点。

“是吗？”林薇故意拖长音调，“那我可得好好想想，下次是不是要准备个加密话题，让你抓不着北。”说着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把那半块三明治往自己嘴里塞。“喏，这个不算加密信息，但你肯定猜不到里面味道。”

沈哲失笑：“什么味道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薇伸出舌头舔了舔边缘，“草莓味吧，反正我挺喜欢的。”她就是这么个习惯，吃东西总要感慨一番，不管东西本身多普通。沈哲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她这个习惯，反正很久了。

“草莓味的三明治？”沈哲挑眉，“怎么吃起来的感觉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。”

林薇呛咳起来，水珠从鼻腔漏了几滴。“喂，你胡说什么！”她脸有点红，水汽氤氲中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。

沈哲看着她，眼里的笑意更浓了，他慢慢收起那副无懈可击的学者面具，露出一点连他自己都不太习惯的柔软。“抱歉，刚才没控制好音调。”他伸出手，不偏不倚地接住又滴落的几滴水珠，“你的头发还是湿的。”

林薇脸更红了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不用……啦，我马上就走了。”她攥紧了那半块三明治，像是那是某种护身符。

“别急着走，”沈哲轻声道，“雨已经停了，阳光正好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好得有点过分了，晒得人头发都卷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