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在江边，手里攥着半块冰凉的三明治，看着浑浊的江水发呆。雨刚停没多久，空气里还带着股潮腻腻的味道，溅起的水花在阳光底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头发还在滴水，顺着脸颊往脖子里淌，黏糊糊的，有点烦。

“喂，发什么呆呢？”
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点笑意。

林薇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周子昂，她的邻居，也是大学时候认识的铁子。这货平时总是乐呵呵的，像个小太阳似的，可偏生那张嘴又毒，一茬一茬的，可恶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没回头，依旧盯着江水，“刚下完雨，看着心情不太好。”

周子昂走过来，蹲在她旁边，一股熟悉的洗衣粉和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。“心情不好？”

“嗯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觉得烦。”林薇叹了口气，把三明治往旁边一放，“工作上的事。客户找茬，领导也催，一天到晚神经紧绷的。”

周子昂帮她拍掉肩膀上的水珠，“喏。”他掏出两片纸巾，递给她一张，“擦擦。”

林薇接过来，擦了擦脸，顺便擦了擦眼睛，“谢了。”

“说真的，别想太多。还没到忙不过来的时候。”周子昂抬眼看她，“你看，雨过天晴了，挺美的。”

林薇勉强抬眼，果真，雨幕散去，几缕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，落在对岸的树冠上，叶子被照得亮晶晶的。“是挺美……不过，美有什么用。”

“怎么没用？”周子昂不干了，“美能让你心情变好啊！”
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够呛。”林薇扒拉了一下三明治，没什么胃口，“好像怎么努力，都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样子。”

周子昂沉默了一下，忽然笑了，“你呀，就是想太多。”

“我就是想太多。”林薇也笑了，带着点自嘲。

周子昂伸出手，指了指她旁边的水洼，“过来，试试这个。”

林薇没动。

周子昂站起身，又蹲下来，几步走到水洼边，一脚踩了进去，然后转身，水花溅了她一脸。“来嘛！”

林薇看着他故意溅起的水花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，也站起身，绕开那个水洼，踩到了另一个小水洼里。冰凉的水瞬间没过脚踝，她整个人都轻震了一下。

“哎呀！”她叫了一声，觉得好有趣。

周子昂也笑了，“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