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那就开始吧。巷口风有点凉，吹得人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更清晰了。我停住脚，使劲吸了口气，有点呛。空气里混杂着青草香和隔壁花香，就是少了点什么。嗯，少了阿哲那破电风扇吹出来的电镀味儿。这日子可真够长的啊。

脑子一抽，竟然真就拐进了这条巷子。变天来得快，前儿还是大太阳，今儿就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了。雨点敲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，성가신데，好像还挺衬这心情。我是来送药的，老王头昨天又 hallucination 了，儿子不在，只能麻烦隔壁邻居。路过阿哲家，鬼使神差就停下了。

窗户玻璃映出我的影子，愣在那儿不知道该干啥。指尖无意识抠着伞骨，上面还沾着点昨日晒干的泥土。那年夏天挺热的，蝉鸣聒噪得紧。我和他，就隔着一条巷子，抬头不见低头见。我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其实人挺好。后来听说他要去别的省读大学了，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讲真，那会子还真没想那么远，现在想想，当时就该多主动点。

雨小了点，我叹了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老王头正坐在藤椅上打盹儿，听见动静，眯着眼看了我一眼。“来啦？药给你。”说着就要起身。我赶紧按住他，“叔，我拿来了。”顺手把塑料袋递过去。那老头上次发呆把刚买的水果糖当药吃了，这次特地嘱咐要放稳。

“哎，小丫头，你这是……”老王头目光扫到我脸上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“怎么着，找阿哲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脚尖有点发软。他果然还记得。当年我和阿哲老是偷偷在那巷口吵架又和好，老王头总是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们。我清了清嗓子，“嗯，有点事找他。”话说出口，才意识到有多蠢。他都搬去千里之外好几年了。

“别找了，”老王头摇摇头，拿起茶壶倒水，“人早就不住这儿了。去年就走了，听说……听说在南方挺好。”

南方。呵，是啊，南方。我努力装作不在意，“哦，这样啊。那麻烦您，帮我问问他，有空没？就……问问他最近好不好。”

老王头愣了愣，又摇摇头，“问啥呀，人不在，问了也没用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其实，你知道吧，你们走之后，这条巷子就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