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那年夏天挺热的,蝉鸣聒噪得紧。我和他,就隔着一条巷子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其实人挺好。后来听说他要去别的省读大学了,我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讲真,那会子还真没想那么远,现在想想,当时就该多主动点。
第三章 失踪的吉他
得,那就开始吧。
巷口风有点凉,吹得人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更清晰了。我停住脚,使劲吸了口气,有点呛。空气里混杂着青草香和隔壁花香,就是少了点什么。嗯,少了阿哲那破电风扇吹出来的电镀味儿。
这日子可真够长的啊。从仲夏热到深秋,蝉声从聒噪变成唧唧歪歪,再变成听不见了。我和阿哲,差一条巷子。他住东头,我住西头,中间一段斜街。抬头不见,低头见。低头见得最多的,就是巷口那棵老槐树。夏天叶子密得能滴下水来,挡住大半日晒;秋天叶子黄了,风一吹,“哗啦啦”掉一地,踩上去软软的。
今天下午第三次这样了,蹲在老槐树下看发呆。不是那种深沉思考命途的类型,就是单纯发呆。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他。他说要去省里读大学了,坐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。以后……听不到他打球时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了,听不到他晚上回家打开窗户喊我“白痴”的声音了。这玩意儿,真挺突然的。
手机在兜里震动,掏出来一看,是他。一条消息,只有五个字:“等你。”
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。挺老套的,但是……好像以前他发消息,我也常用这种等字开头的。那会儿我们俩还抢着用诺基亚,晚上在小区门口比谁的游戏分数高。那时候觉得,以后总有以后,日子长着呢。
结果呢?果子熟了就摘,火车到站就得下车。人就是这样,总惦记着抓不住的东西。就像这老槐树,夏天看着碍眼,冬天叶子落光了你才发现它其实挺好。
我回了个“在巷口,等你”。然后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风再一吹,几片黄叶打着旋儿飘到我脚边。
不对。
阿哲的吉他,昨天下午我还见过。
他那个破旧得掉漆的吉他盒,踢拉踢拉地放在他屋里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椅子上。琴身上那道疤,像是被猫抓的, perpetually there,怎么擦都擦不掉。我记得他昨天还说晚上要写新歌,那效率……得等到猴年马月去。
可现在,老槐树下,我的脚边,静静躺着一个黑色的吉他盒。和他那个一模一样,只是上面多了几道新的划痕,边缘还沾着点泥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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