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兄弟，你看好了，这香可千万不能丢了。”

破庙角落里，苏沐雨叼着个烟卷儿，斜眼瞅着眼前这提着香炉的小伙子。那小伙子脸冻得煞白，哆哆嗦嗦地把香炉往苏沐雨脚边一放，像是献宝似的，声音发颤：“恩公……求求您，千万别扔了。这是我爹临终前给您的，说……说能保平安……”

苏沐雨嘬了口烟，看着那铜香炉上刻着的歪歪扭扭的“平安”二字，嘴角扯了扯。这年头，哪有那么多平安符，还不是谁都有个求不得的事儿。

“扔了能换两个铜板？”苏沐雨含糊问道。

那小伙子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能！能！恩公您说多少都行！”

苏沐雨眯着眼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掸了掸袖子：“十两银子，拿去。”

小伙子眼睛瞪得溜圆，以为自己幻听了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十……十两？”

“怎么，嫌贵？”苏沐雨啧了口气，掏出个油纸包，“喏，零钱没带，先拿这个，回头我见着 austen 说了，你这儿缺个伙计，我去说句话。”

小伙子看着那油纸包，手抖得不成样子，连忙接过去，千恩万谢地跑了，头都快没了。

苏沐雨叼着烟，看着那跑远的小伙子，哼了一声。这世道，谁还没个难处，他苏沐雨当年要是没死爹娘，至于落魄到现在？说着，他拍了拍破庙的柱子，声音低沉：“张兄，你很不简单啊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柱子后面突然“咻”地一下窜出个人影，穿着绿袍子，尖嘴猴腮，正是苏沐雨的结拜兄弟张专。

“二弟！你可算没死！”张专咧着嘴大笑，拍着苏沐雨的肩膀，“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本事！那十两银子……嘿嘿，小意思！”

苏沐雨还没说话，张专已经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：“拿着！我接了个活儿，保你赚大钱！”

“什么活儿？”苏沐雨皱眉。

“替人捉鬼！”张专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有个大财主，家里闹鬼，请了十几条枪的道士都搞不定，说是要找个懂行的来。我瞅着你这烧香的本事不一般，就……

苏沐雨看了看张专，又摸了摸怀里那十两银子，沉吟片刻：“地道里的东西，脏得很，不干。”

张专碰了一鼻子灰，悻悻然：“得得得，是钱说话，说得你干不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