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张狂又骂了一句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。漆黑的夜幕下，这艘被海流冲得七颠八倒的小船就跟个喝醉了酒的老不死似的，晃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大副那个二百五，临死前愣是说要把这破船开到某个什么鬼地方，结果自己先被浪给拍进去了。

这逼船，能开到鬼地方去？

张狂脑子里嗡嗡响，一夜没睡，加上这破船晃得，他感觉脑袋都有点嗡嗡的。手里攥着块硬邦邦的饼，那是昨晚在某个破船舱里顺手抢的，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饼是硬的，心也是硬的。

“轰隆——！”

船头突然狠狠撞上什么东西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甲板猛地一震，玻璃杯都跳了起来。张狂心里一紧，猛地抬头看向船头。

妈的，是一块黑乎乎的大礁石！

这船，要完蛋了！

“操！快调整帆！”张狂低吼一声，脑子里飞速旋转。这破船要是被撞散了，他这条命估计也就到头了。海里可没他什么活路，这种大海盗船上的水手，落水十个有九个得喂鱼。

几个甲板水手慌慌张张地跑过来，脸上都是惊慌失措。显然，他们也没想到这破船还能撞上礁石。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木材断裂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
“快！把帆收起来！所有人，抓住牢的东西！”张狂吼道，同时伸手拉住一个离他最近的水手，“你是舵手吗？”

那水手被吓蒙了，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：“水……水手长！我……我是舵手！”

“操！现在还问这个干嘛？快把帆收了！不然这船沉了我们都得完蛋！”张狂低吼道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周围。

那水手如梦初醒，赶紧指挥着几个水手去收帆。张狂则顺着绳索爬上桅杆，检查 ropes的情况。妈的，这破船也太小了，根本经不起这种折腾。

“轰隆！”

又是一声巨响，船身猛地一歪，船舱里顿时水声四起。张狂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下去，赶紧稳住身形。

“操！这船要沉了！”一个水手惊恐地喊道。

张狂心里也一沉，知道这船是撑不住了。他迅速从桅杆上爬下来，冲到船舱口：“所有人，抓住牢的东西！准备跳海！”

船舱里一片混乱，水手们惊恐地尖叫着。张狂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幕，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