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扯了扯工服的领口，后槽牙有点酸。李曼成这女人，真是属螃蟹的，张牙舞爪的。但他心里清楚，这单钱是拿不回去了，白送了。他也不恼，乐天派嘛，送餐送出感情了，值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蜂鸟平台的催单。王磊定了定神，对着一堆还没拆的外卖盒子哈了口气，把那包飘香米饼揣进怀里。这米饼是他攒了很久的钱买的，说是李曼成闺蜜的牌子，科的，甜口的。李曼成嘴上嫌这嫌那，王磊偷偷观察，她冰箱里有好几包类似的。

电梯叮了声，王磊按了三楼。楼层不深，但李曼成家在里间。他按了门铃，没人应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像这丫头，不接电话，从来不按门铃的。他就瞅着那猫眼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甚至开始琢磨，这女人该不会……出什么事了吧？

猫眼那边，李曼成正皱着眉头趴在沙发上，手里攥着她那双新拖鞋。王磊喊了声阿姨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门锁咔哒开了，李曼成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，脸色有点白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“送来了？”她低声问，没看王磊。

王磊把外卖往玄关一递，推门进去。这房子宽敞，装修得花里胡哨的，但一看就没什么人住。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……消毒水。

房间不大，一张宽大的双人床，上面盖着灰扑扑的床单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，照片很大，李曼成笑得灿烂，旁边站着一个笑得傻乎乎的男人。王磊是看过的，上次送奶茶时见过，好像是她男朋友。男人身板挺拔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比李曼成顺眼多了。

李曼成把脸埋得更低了，王磊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个月牙形的疤痕，颜色很深，看着挺久了。他心口莫名一紧。

“阿姨，您没事吧？”王磊忍不住又问了一句。

“没事，没事。”李曼成把外卖盒子往床上一扔，盒子里没动静，他这才放下心，原来是外卖。她翻着白眼，指着那双刚换的新拖鞋，“又送来？我跟你说多少次了，三楼往里走，你这眼睛是瞎的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半个月没出门了，没见过你啊？”

王磊赔着笑脸，“我…我昨天刚调到这个片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