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单外卖往玄关一放，死者尸僵。女业主李曼成又指着她刚换的新款拖鞋嚷嚷开了。

"又送来？"她卷着舌头，眼角细纹抽得像只螃蟹夹子，"我话说明白了，这周第四次！不是我不认人，是你送错路了！我住户是三楼往里走，你这脚力是跟脚踩风火轮来的？"

王磊把那堆快递往墙角一甩，自己缓过气来说："楼道里灯坏，我看不清。下次我开着电驴进来——"

"电驴？"李曼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她唾沫星子喷得王磊满脸都是，"你怕是骑不动了！看人可怜，我给你留着个放着凉儿的冷茶，还以为你识相！"

王磊转身去厨房，摸出茶壶就倒。李曼成一见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："哎哎哎！这是谁喝剩的？馊了吧？"

王磊直接呷口喝下去，咂咂嘴："就剩这么点，嫌我喝馊的，下次别定那么多外卖了。"

李曼成抿着嘴看他，突然噗嗤笑了："话这说得，反倒像是我小气了。不过啊，你这送餐的，能不能记得我地址？上次你说四楼，人家好容易摸上来，结果还是嫌人吵。"

王磊摸着后脑勺："我手机不是存着吗？要不我再调出来给你看？"

"别别别！"李曼成摆摆手，"看你那手机屏幕小得，我眼睛老花，看得费劲。你记好了就行，下次要是再找不着，我告你！"

王磊擦着汗说："我记着了，真的。"

李曼成突然又蔫了下去，靠在沙发里："其实吧……我特别需要你这种健壮的年轻人帮忙。我家老王总在家藏私房钱，我总找不着。你力气大，要是我家门口放个箱子，你能不能……"

王磊一怔："我帮这个？往哪儿运啊？"

"反正啊，你就假装是送快递的，然后……"李曼成眼睛亮亮的，"反正我下楼接你嘛，总比让保姆去强！"

王磊连连摆手："使不得使不得，我是给人送外卖的。这种事儿……"

"哎呀你别多想！"李曼成抓住他胳膊摇晃，"就当帮个忙，下次我请你吃麻辣烫，我超爱吃的！"

王磊挣开她，从包里掏出个烤冷面："喏，刚买的。就当谢罪了。"

李曼成眼睛一亮，正要接，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烤冷面往桌上"啪"一拍："我等会儿还要出门买裙子呢，你送完这单，能不能顺道帮我带根黄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