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蚊虫在钻来钻去。那两个宫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空气中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熏香味，专门用来掩盖污秽和死亡的味道。

“主子！您可出来了！”其中一个宫女提高了声音，嘴里还嚼着什么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，恶心得王秀雅一阵反胃。“时辰快到了，将军那边可等不了您！”

另一个宫女伸手推了她一把：“你敲锣打鼓似的，是想把外面都招来吗？赶紧的！”

王秀雅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。她悄悄挪到宫门边，手扒着门框往外看。只见金碧辉煌的宫殿外，站着一大群宫人太监，一个个面色凝重，指指点点。她认得出那几个，都是伺候将军的旧人，此刻却个个心神不宁。

“冲喜妃呢？”一个管事太监快步上前问。

两个宫女对视一眼，那嚼东西的宫女吐了吐嘴里的东西，嫌弃地绕着王秀雅藏身的墙角走了一圈：“哪里有主子啊！这里阴森森的，怕是老鼠精藏在这儿了吧！”

王秀雅的心沉了下去。这些人都被调包了？那她在外面看到的那些，到底是谁？

“废物！连个女人都找不到！”那管事太监怒骂一声，转身就往里走，“陛下凤驾马上就到！再找不到人，你们都得掉脑袋！”

轰隆隆的宫车声由远及近，车轮碾过青石板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王秀雅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忘了。她知道，里面那位冷面将军的凤驾快到了。

宫门开了，走进来一群穿着大红喜袍的宫女太监，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太监，面色阴鸷，眼神像鹰一样，上下打量着王秀雅。“冲喜妃在此，快扶主子进去！”

王秀雅被扶着走进宫殿，里面光秃秃的，连个喜烛都没点。冷气裹着人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她被扶到一张太师椅上，身上的喜袍宽大松垮，颜色暗淡得像抹了层灰尘。

“主子，您别紧张。”一个宫女低声安慰道，声音里透着慌乱。

王秀雅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：活下去。不管这些人是谁，不管外面有什么人在等着她，她都必须活下去。

她能感觉到，一双眼睛正盯着她。她睁开眼，对上一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