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东西看我半天没动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像风吹腐木。我说：“行吧行吧，不差这一会儿。可底下那黑漆漆的，你够意思，给哥照明？”那玩意儿晃晃脑袋，也不说话，手指头往地底下戳了戳，跟着就“噗通”一下钻进土里去了。

我哆嗦着手，把矿灯晃亮。借着光，就见那坑底下黑乎乎的，啥也瞅不见。坑壁上湿漉漉的，像是新挖过，可这坑跟我刚动手时完全两样。借着矿灯，我瞅见四周泛着些幽幽的光，像是水汽，又像是磷火，黏糊糊地往我脸上糊。

“嘿，还带法术的。”我心里骂咧咧，脚下慢了半步。矿灯光一晃，底下那黑东西猛地睁开眼，两点绿光跟猫眼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它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那手比我还大，手指粗得跟我的小腿一样。

“跟着我，”它又用那种怪声说，“要怪，怪你自己嘴欠。”

我往后退了半步，脚下差点滑倒。“我呸，我自个儿死，用不着你带路。”我这嘴一硬，心里却直打鼓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可它在前面挡着，我哪儿能动粗？我在心里盘算着，这黑东西是真要带我去底下看看？还是趁黑把我native american啥的？

刚想到这儿，底下突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，像是骨头在拼接。我头皮一阵发麻。那黑东西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就跟我那门牙似的，白瞎了。

“跟紧了，前面有水。”黑东西头也不回地说。

我们顺着一道暗缝往前走，那缝比我的胳膊还窄，还得侧身挤。一路上，石头缝里时不时就滴下水来，砸在地上，“啪嗒”一响，特别瘆人。那黑东西也不怕，爪子一挥，水就被扇到一边去了。

走了不知道多久，眼前突然亮了起来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喊出声。原来是条地下河，河水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底。那黑东西往水里一跳，稳稳地站在水面上，像踩在平坦的地上似的。

“上来吧。”黑东西说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也跳了上去。水真凉！激得我一哆嗦，差点呛水。我跟着黑东西往前走，它偶尔会用爪子拨开挡路的藤蔓。河底泥乎乎的，我走得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