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挖开的坑口还冒着新鲜泥土的腥气，我眯着眼往里瞅。这地方在东北老林子边上，坟不大，但看那坟包堆得老实，知道是正经人家的墓。我抄起大钎子，没头没脑就往里捣，心里盘算着今儿这顿饭能落几斤肉。挖坟这活儿，讲究个稳，手抖了，下面那点儿邪性事儿就跑不掉了。

钎子“当啷”一声，碰到了硬茬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可不是好兆头。继续往下捣，泥土簌簌往下掉，等钎头终于探出点东西，我龇牙咧嘴地拔出来——底下是块黑乎乎的木头，看样子是老槐木，但摸上去贼凉，还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烂了又没烂的旧麻袋。

我皱着眉头，抄起洛阳铲，对着那木头底下又探了探。这铲子没探多深，底下突然传来“滋啦”一声，像是水烧开似的。我吓得手一哆嗦，铲子差点脱手。借着月光往坑底看，妈的，底下好像有东西在烧火！

我心里毛毛的，赶紧停手。这行当有句话，叫“见了邪性玩意儿，跑是正经”。可我这一看，怎么跑？坑口就这么大，底下那玩意儿黑黢黢的，还带着火光，贼亮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抄起旁边那把剔骨刀——这是防身的，刀身窄，好使。

就在我磨磨唧唧想跑的时候，坑底那黑影动了。为啥？因为我看见了！那玩意儿不大，黑乎乎的一团，蹲在那儿，还往火堆里添了把柴。火光映着它，我看得真切——它是个孩子？不，像是个老头，可脸又看不清，黑漆漆的，就俩眼睛，贼亮！

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喉咙里发出个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想说什么。我心里打鼓，这玩意儿邪门，但总比被冻死饿死强。咱在东北讨生活，地冻三尺，没个能过冬的法子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我壮着胆子问。声音我自己都觉得虚。 那黑影没说话，反而伸了伸手，朝着坑口这边拽。拽啥？它下面有事儿，得跟着下去看看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啥逻辑？按规矩，见了这玩意儿，跑就对了！可它非拉着我……

我瞅瞅它，又瞅瞅坑底那黑黢黢的墓室入口。这坑挖得深，底下肯定有东西。那黑鬼钎似的玩意儿……嘿，这谁顶得住啊？我叹了口气，抄起手边的麻袋，跳了下去。反正，跑也没地儿跑，不如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