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愣在原地，喉咙发紧。她喉咙动了动，还是没发出声音。老妇人的眼睛又亮了一下，像能看穿人心似的，嘴角扯出一丝笑，但眼角的皱纹跟着扯得更大了。“是阿薇啊，”她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带着暖意，“来，吃个苹果。”

林薇下意识想推辞，说不用了，但手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。她看着那篮红苹果，像拧开了一个久未打开的时空，每一颗都闪着诱人的光。小时候，这也是她能吃到的最甜的零食了。

“吃吧吃吧，”老妇人催促着，把篮子往她面前挪了挪，“我这是特意从集市上挑的，又大又甜。”

林薇终于拿起了一个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她擦了擦表皮，轻轻咬了一口。清脆的声响后，一股甜意在嘴里炸开，一直甜到心窝子。这是她印象里最甜的苹果，不，是她这辈子吃到的最甜的东西。

老妇人看着她吃得香甜，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两条河。她顿了顿，又开口道：“想当年，你妈也跟你爸一样，喜欢在我这买苹果。那时候你还在地上爬，拿着一个小木勺，啃得满嘴都是。你爸那时候总说，看阿薇吃苹果的样子，比什么都好看。”

林薇猛地一震，手里的苹果差点掉下来。她妈，她爸……他们当年也来过这儿？她妈……她怎么从来都不提这些事？是刻意忘了，还是……

她看向老妇人，眼神有些发直。老妇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：“人呐，一老起来就容易想过去。你妈自从做了手术，脑子就有点糊涂了，很多事都记不清了。不过，她心里记着的人，可一个都没忘。”

林薇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她妈，她最亲的妈，是怎么了？她什么时候做的手术？为什么瞒着她？

“阿薇，”老妇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眼神充满慈爱，“别担心，你妈挺好的。就是记性变差了些，需要人照顾。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爸了，特别是那双眼睛，跟出一模一样。”

林薇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向老妇人。她的眼前，好像又浮现出了小时候的场景，她爸把她举过头顶，她在空中笑得合不拢嘴。她爸的眼睛，跟她一样，亮得惊人。

“对了，”老妇人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道，“你爸前段时间来看过你妈，还给你带了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