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先生唾沫横飞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阿九心里直骂娘，手里的筷子都快拿不稳了。她偷偷抬眼瞄过去，只见王老板正仰着脸，一脸认真学习模样的表情，手里还不停地比划着什么，就跟个刚捡到宝贝的土财主似的。

“哎哎哎，苏阿九，我跟你说正事呢！”王老板的声音提了提，终于让阿九蹙着的眉头稍微舒展了点。

“王老板有事您就直说呗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阿九放下筷子，擦了擦额角的汗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。

王老板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阿九啊，我看你一个人撑着面摊也不容易，我这里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阿九的眼神没那么急切了，才继续道：“我这里最近接了个大单子，给一位贵人做嫁衣，缺个好手绣花。我瞧你手艺不错，能不能……”

阿九心里一惊，差点把刚夹的菜给掉了。给贵人做嫁衣？那得是什么主顾啊？她心里盘算着，面上却只是摇头：“使不得，使不得。我这点手艺，哪敢接这种大活儿。再说，我这小摊也要照料，放着我这儿不管，明天可怎么开张？”

王老板见她不愿意，也不强求，只是嘿嘿一笑：“行吧，我再想想别的法子帮你。”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，阿九的面摊依旧开得热热闹闹的，只是她总觉得王老板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。那眼神里，藏着一丝探究，还有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这天，阿九正在面摊前忙得不可开交，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赞叹声。

“这绣工可真精致啊！”

阿九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贵妇正指着隔壁绣庄的一件嫁衣，赞不绝口。那嫁衣上绣着的是一只凤凰，栩栩如生，色彩斑斓，一看就是出自好手。

“是啊，这绣工可比我们这里最好的师傅还要好呢！”旁边的人附和道。

阿九心里一动，暗自猜测着，那件嫁衣会不会是她做的那件？

正想着，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“这位贵夫人，请问您需要帮忙吗？”

阿九一愣，抬头望去，只见王老板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，正一脸恭敬地对那位贵夫人说着什么。

贵夫人看了王老板一眼，又看了看阿九的面摊，然后笑道：“这位小哥，我跟你说话呢，这位姑娘……”她指了指阿九，“我们想问问，这件嫁衣是哪里做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