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先生的话还在桌上飘着，他唾沫横飞的讲着什么乡下收来的新鲜玩意儿，阿九嘴里嚼着面，眼皮子都快打架了。她心里嘀咕，这王老板是不是耳朵不好使啊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听不清跟听不见有啥区别。

“哎哎哎，苏阿九，我跟你说正事呢！”王老板突然嗓子一提，唾沫差点儿又朝她脸上糊过去。阿九吓一跳，赶紧把碗往桌上一顿，筷子啪嗒在碗沿上打响。

“王老板，您说。”阿九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滑落的铜镜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。

“是这样的，我那绣庄后院，昨天晚上是不是你过来过？”王老板压低了声音，眼睛滴溜溜转，像是在看什么宝贝。

阿九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她昨天晚上确实是偷偷摸摸去了后院，不过是为了捡掉的那块布料，谁想到撞见王老板在跟一个男人说话。她当时吓坏了，飞快地溜走了，还顺手把门反锁了。

“我没有啊，王老板，您是不是弄错了？”阿九赶紧摇头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。她担心王老板会误会她跟那个男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。

“不可能啊，我明明看到是你推门进来的，而且后院的那盏灯笼还是你换的。”王老板一脸笃定，好像亲眼看到阿九鬼鬼祟祟的样子。

阿九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她感觉自己的脸都烧起来了。她解释道：“王老板，我那是顺路……”

“顺路？”王老板打断了她，“你一个姑娘家，半夜三更去男人家里顺路？你当我是瞎子啊？”

阿九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，她知道自己撒谎了，可是她又不想背上骂名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决定豁出去了。

“王老板，我承认我是去后院了，但是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话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只是看风景？”王老板的语气更加严厉了，“苏阿九，我跟你忠心耿耿，你却要跟我玩花样？”

阿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她知道王老板对她好，可是她还是做出格事了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说道：“王老板，我对不起您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”王老板突然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下来，“我早就看出来了，你是个不安分的小丫头。不过，你放心，我不会把你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