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阿九把面碗往桌上一放，手肘支着桌子，头一点一点的。王老先生跟念经似的，唾沫星子喷她脸上都不带皱眉的。“王老板，我 dealt with it.”她用筷子卷起一撮面条，趁王老先生接着说下去的功夫，飞快扒拉了两口。王老先生正说到兴头上，看她动筷子，像是被抢了话头似的，眼一瞪：“阿九！你听听你这话说的！什么叫 dealt with it？到底怎么回事你就不能好好说？” 苏阿九把碗往桌上一顿，这声音不大，却比刚才那“咣当”声还让王老先生一哆嗦。“王老板您饶了我吧，您那'芝麻绿豆事儿'我哪记得住？您要不您自己说说，我听着。” 王老先生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，手指头在桌上戳得吧嗒响：“你！你……你这丫头！”他瞪着苏阿九，半晌才把气顺过来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算了算了，跟你这闷葫芦说也白说。”话虽这么说，他挪了挪凳子，还是在她对面坐下，一副“我必须知道”的表情。 苏阿九低头吃面，心里盘算：“王老板这翻脸比翻书还快，刚还唾沫横飞，转眼就装哑巴了。搞什么飞机。”她咽下嘴里的面，慢悠悠地说，“王老板，您要是不乐意听，我可不兴勉强您。咱俩谁跟谁啊？谁没点过不去的坎儿？” 王老先生斜眼瞅着她，半晌才哼一声：“哼，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。”他斜眼又瞅了瞅窗外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吧，我也不该跟你嚷嚷。就是……就是那绣庄茉莉儿，跟我吵起来了。” “茉莉儿？”苏阿九挑眉，“她跟您吵？” “对啊！”王老先生气得声音都抖，“就为了一块布料，她拿着剪刀就冲我来了！我跟她说明白了吗？她听吗？我真是……唉！” 苏阿九放下筷子，心里那点兔子野没影了。她摸出个皱巴巴的角票递过去：“王老板，您消消气，喝碗面再走。” 王老先生接过来，没接气，皱着眉说：“阿九，你老实跟我说，你跟那绣庄有关系吗？我怎么瞅着你们俩鬼鬼祟祟的？” 苏阿九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王老板您可别多想。我就是个蹬三轮的，跟谁有鬼祟祟祟的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