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掌柜，您这是...”苏阿九还没说完，就看到王老先生脸上那股子急切劲儿，眼睛都红了半边，手里的缎子布料还没放下呢。“阿九，你听我句好话，那事儿...不能就这么算！”

苏阿九心里咯噔一下，拿起扫把往旁边一歪，挡着王老先生的路：“王掌柜，您说这话就外道了。街坊邻居的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您要真觉得是自己有错，给我个台阶下，我还能给您道个歉。”她故意把‘道歉’两个字咬得又轻又重，心里盘算着，这王老先生突然发神经，八成又是被人坑了，非得拉她当挡箭牌。

王老先生被她这么一挡，急得直跺脚：“你这是哪里的话！我知道我是老糊涂了，但那钱...那是人家 nghệ nhân 的血汗钱啊！你一个面摊的小丫头，跟他们比什么？你让我往哪儿说去！”他喉咙里“呼噜”一声，嗓音都哑了。

苏阿九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冷笑，面上却装出同情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王掌柜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街坊邻居的，能帮衬就帮衬，真要撕破脸，这街面上谁还跟你做生意？再说了，你要是觉得委屈，大不了找那家铺子理论去，我可不是怕他们，只是觉得...”她顿了顿，凑近王老先生耳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咱俩井水不犯河水，少掺和这些浑水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
王老先生被她这么一说，反而愣住了，看着她眼睛，那里面清清楚楚的写着‘你管得着吗’，还带着点嘲讽。他本就是个实心眼儿的人，被苏阿九这么一绕，心里也有些发毛。“可...可那钱是不能再赔了...”

“钱这东西，赔了赚了，天大地大，日子还是得过。”苏阿九把扫把往旁边一扔，摊子里的面缸、锅碗都跟着晃悠了一下，她索性不管了，“王掌柜，您要真觉得过意不去，明天给我捎两尺上好的料子就行，您那铺子里的料子，我可都挺喜欢的。”她说着，还故意朝他铺子里瞟了一眼。

王老先生脸一红，嗫嚅着半天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苏阿九看着他光秃秃的脑门，心里直摇头，这老狐狸，还想拉自己当枪使呢？也不看看自己长哪门子威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