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王涛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扔，声音嗡嗡的像得了天大的便宜。“第五题，满分二十的，全班对的人不超过三个。林薇，你倒是抬抬手啊？”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后边谈恋爱那对都默契地转回头，硬邦邦地看着讲台。林薇缩在座位上，手心搭拉着纸巾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
张默把头埋得更深了。他数着前桌赵磊后脑勺发际线那几根 отдельно的毛，数到数到发现手里的笔能发光，吓得他赶紧把笔扔了。这能力最近越来越不稳定，有时候能听清同桌小胖的心跳，有时候连小胖想尿尿都能知道。最要命的是，对人不对事——比如刚才王涛吼林薇，他能清晰地“看到”林薇脑子里飘着几个字：“他干嘛老盯着我啊？”

“张默！”王涛的炮口又对准了他。

张默的心脏漏了半拍。他猛地抬头，对上王涛那双仿佛能洞察地底的浑浊眼睛。完了，王涛肯定是看出他不对劲了，他那老师当得有模有样，其实脑门子全是“我要当年级主任”之类的野心。张默脑子里顿时全是王涛头顶盘旋着两只乌鸦，叽叽喳喳“下辈子指定当校长”。

“我……”张默嗓子发紧，差点把刚从网上看来的黄文关键词给念出来了。

“坐下！”王涛摆摆手，叹了口气，这声叹气里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。“你小子，心思不正，做题都靠蒙。”顿了顿，他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这次我偏要你做对。”

“啊？”全班哗然。

张默手一抖，差点从口袋里把那本偷偷带进教室的《潜规则》摸出来。

“卷子发下来的时候，我看了下你的大脑扫描图，”王涛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点，“这小子，脑回路清奇。我告诉你，第五题的关键，就一个词。”他顿了顿，用手指敲敲讲台，“叫——加强理解。”

张默眼前一黑。王涛这老狐狸，肯定是趁他睡着时，用他刚觉醒的能力，扒了扒他的脑回路。不过……张默摸了摸鼻子，这事儿还能更扯？

第二天放学，张默堵住王涛，把一张皱巴巴的纸塞他手里。“老师，昨晚我琢磨出来了。”

王涛омерзнённо抽出纸，扫了两眼，嘴角直抽抽。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