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正哭得撕心裂肺，王翠花心一横，把儿子拎起来就往山下跑。山里的路不好走，又是逆着光，石头的小脚丫子在石头地上磨得生疼，差点没把他绊倒。

可越跑越是心惊，刚才明明是在山腰，怎么石头喊蛇的时候，脚下已经到了山脚下？不对劲！王翠花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想起一件事。

“石头！”王翠花突然停下脚步，声音发颤，“谁告诉你山里有蛇？”

石头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愣，小手还挂着泪珠，一脸茫然地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听爷爷说的。”

爷爷？王翠花眼前一黑。石头刚来，爷爷就病了，当时她急着回娘家，根本没顾上。现在想起来，那双浑浊的眼睛，薄嘴唇紧闭的样子……难道是……

王翠花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当年爷爷明明是摔伤的腿，怎么……

“翠花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王翠花浑身一抖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白花花的影子立在不远处的树荫下。

那是个男人，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在山里走了很多天。最奇怪的是他的脸，像是被人拍过一样，左脸有五个巴掌印，右边更显狰狞。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叫出声来。

“你……”王翠花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你是……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：“我是你爷爷啊。”

王翠花眯起眼睛，仔细打量着男人。这张脸，虽然像爷爷，但又怎么可能呢？

男人见她不信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，往地上一扔。

“嗖”的一声，一条黑色的蛇从石头里窜了出来，蛇头昂起，吐着信子，那双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翠花。

“不信？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，“看你还信不信！”

王翠花看呆了，这简直是神迹啊！

“爷爷……”王翠花突然反应过来，哽咽着喊道，“爷爷，你这是……”

男人突然认真起来，眼神变得深邃而犀利：“翠花，我知道你受了伤，但是你不能就这样放弃啊。”

王翠花一愣，这还是她认识的爷爷吗？

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，递给她：“喝了这个，就能好。”

王翠花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喝了一口。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，直达胃里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