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指着许晚星的鼻子，哆哆嗦嗦的：“你……你……我拿你当亲闺女养，你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说这种混账话？要不是看在你还小……” “还小？”许晚星挑眉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针，扎得李氏闷哼一声，“妈，您可真是会说话。您是嫌我小，所以把我扔乡下受罪？还是嫌我小，就任凭姐姐们欺负，连句屁都不敢放？李家是大户人家，我算个屁啊！难道您忘了，当初把我扔乡下，差点卖掉的时候，我多小？” 这话，像是毒蛇，一口口啃噬着李氏的心。当年为了一个进门的机会，为了让那个许家嫡子能顺利坐上主母之位，她怎么就能舍得把刚满周岁的许晚星丢给乡下粗妈？那件事，是她这辈子都抹不去的污点。 李氏的脸更是紫了，她梗着脖子：“那……那是不一样！那是因为……” “因为？”许晚星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因为您觉得乡下丫头不值钱？因为城里来的嫡女金贵？所以，我的命就不是命了？” 她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：“妈，您忘了您也出身农家吗？您那金枝玉叶的爹娘，当初要是也这么觉得，您现在能站在这里，装模作样跟我演母子情深？”

李氏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卡在喉咙里。许晚星这话，句句戳心窝子。她这辈子，最在意的，就是别人说她重男轻女，说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。 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李氏终于爆发了，她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，“我告诉你，晚星，你离我远点！我李氏从来没有养过你这个女儿！” “是吗？”许晚星缓缓站起身，她身高本就比李氏高半个头，此刻更是挺直了脊梁，眼神里淬着冰，“那您倒是说说，我那点嫁妆，哪来的？我那件狐裘披风，哪来的？还有我那每年固定的月钱，又是从哪个天降馅饼掉下来的？” 她一步步逼近李氏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李氏的心上：“妈，您是不是忘了，自从您嫁给二叔后，您一分嫁妆没得，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？您是不是忘了，我亲生爹每月的月钱，就几两银子，还不够我置办针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