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，天还没完全亮透，街道上光秃秃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眨着眼睛。林默揣着口袋里那本勉强能撑开的古书，踩着碎玻璃和扭曲的钢筋往前走。这玩意儿是他好几天前从一栋半塌的写字楼里翻出来的，硬壳封面，上面印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族的老祖宗画的。

“嗖——”林默掏出打火机，对着古书封面中间的一个印记吹了口气。火苗应声而起，不大，就跟豆子似的，但持着它，林默心里踏实。古书这功能，点石成火，就是phrase——随点随有，跟变魔术似的。

“这玩意儿，真能从废墟里掏能量？”林默心里嘀咕。他试着对着脚下的一块废弃钢板猛地一指，“嗤”地一声，钢板边缘腾起一小簇火苗。那火苗转瞬就灭了，但林默明显感觉到，施法时自己胳膊一阵酸软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。

“得，看来是消耗能量，”林默皱眉，“那这玩意儿能玩多久？”

走到街角，一家砖楼歪歪扭扭地立着，像只快翻过身去的乌龟。楼底有个小小的避难所，里面堆着些罐头、水，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。两个穿着破烂防毒面具的人影蹲在角落里，身前摆着一堆零件和工具，正哼哼唧唧地捣鼓着什么。

“甲壳虫兄弟，”林默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。

那两人同时警惕起来，一人举起了根锈迹斑斑的铁棍。“谁？什么意思？”防毒面具背后，只能看到两双眼睛，但那眼神，透着一股子穷凶极恶。

林默摊摊手，把那本古书往旁边一放。“别紧张，找你们聊点事儿。”他指了指古书封面那火苗印记，“这玩意儿怎么样？”

其中一个“甲壳虫”打量了那本书几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好几颗牙的嘴。“老古董吧？这种燃烧法力的玩意儿，现在可值钱了。不过，你能用，我就没见过。”

林默嘿嘿一笑，掏出手机，打开定位，往那两人面前晃了晃。“我在‘火焰早餐铺’附近转悠呢，你们开张不？我这有火，有吃的，你们要不要来碗热豆浆？”

两眼对视了一下，其中一个用力点头。“行行行，小子懂事儿，有前途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抢那本书，“这书，给你三罐罐头，要罐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