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槐树上的红绸，半晌才扭头往屋里走。雪没停，踩在积雪上“咯吱咯吱”响，他哆嗦了一下，把棉袍裹紧了点。刚走到廊下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了伺候人的婆子尖细的声音。

“哎哟我的娘，这雪可把我们老祖宗冻坏了吧！”

屋里传来一声冷哼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“少废话，给本小姐暖炕，再去盛碗姜汤，滚进来伺候。”

老周脚步一顿，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这声音……是曹家二小姐曹嫣然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进了屋，心里嘀咕：“曹二小姐今儿个又怎么了？前两天还听三小姐说，她偷偷给小厮塞了十两银子，不知道又在外面惹什么事了。”

屋里暖意扑面，让老周打了个寒颤。曹嫣然斜倚在炕上，周身裹着厚厚的锦缎被褥，只露出一双勾人的杏眼。她盯着刚进门的贴身侍女月牙儿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姜汤端上来，再给本小姐捏捏肩膀。”

月牙儿慌忙应着，手脚麻利地端上来碗冒着热气的姜汤，又拿出油纸包好的香囊，在她袖中摸索着。曹嫣然接过香囊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，随手又塞回了月牙儿手里。“算了，没精神。”她晃了晃发白的脸，“把那碗药倒过来，我喝了。”

月牙儿一愣，赶紧依言。曹嫣然接过药碗，仰头“咕咚咕咚”灌下去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老周在门外听着，心里直发毛，心想：“这曹二小姐……脸色怎么这么差？前两天还生龙活虎的。”

曹嫣然放下药碗，揉着额角，眼神有些涣散。“本小姐……最近没胃口。”她声音轻飘飘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，“月牙儿，去……去把昨儿个本小姐在书房放的那块玉佩……取过来。”

“是。”月牙儿应得飞快，转身往外面跑。屋里的烛火摇曳，映着曹嫣然苍白的小脸。她忽然睁开眼，盯着老周藏起来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熟悉的笑容。

老周在门外心惊肉跳，总觉得这气氛不对劲。就在这时，月牙儿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锦盒走进来，放在炕桌上。“二小姐，这是您要的玉佩。”

曹嫣然起身，一步步走到桌前，拿起那块温润的翡翠玉佩。玉佩入手冰凉，她却视而不见，只是盯着那上面的纹路，眼神逐渐变得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