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哪位？”苏如伶又问了一遍，这次连声音都懒得压低。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她刻意压制的不耐烦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酝酿什么，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才响起，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苏小姐，是我。”

苏如伶挑眉，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。这种声音不像一般人，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，但又不是那种纯粹的恶劣，反而……有几分沙哑的磁性。是谁？她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没什么表示。“薄总？有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，甚至带着点疏离。

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被她这称呼逗乐了，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笑，像是温水里投入了一颗石子，没什么起伏，却让人心头发紧。“薄总？呵，苏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。薄家那位，恐怕已经快 forget 了，苏小姐。”

苏如伶的心猛地一沉。薄家？哪个薄家？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名字，但都不是。她不是薄家的人，跟薄家除了工作上的交集，再无瓜葛。怎么会……“薄御爵！”她突然想起这个名字，这个名字最近频繁出现在财经新闻里，年轻有为，手段狠厉，年纪轻轻就坐稳了薄氏集团的位置，是业界公认的狠角色。

她想起下午开会时，有同事在茶水间八卦，说薄御爵最近似乎在筹备什么大项目，正愁没人接手，却不知怎么就想起她这个被打发去处理烂摊子的倒霉蛋。她当时还嗤笑一声，觉得同事就是爱捕风捉影。现在想来，这通电话，怕不是偶然。

“薄御爵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，“您有什么指示？”

“指示？”男人轻笑一声，笑声里透着凉意，“苏小姐多了，恐怕不知道哪些该听，哪些该忽略吧？”

苏如伶的额头隐隐作痛。这人说话是故意的，她听得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放缓了语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：“薄先生，如果您是关于公司的事情，应该联系我的助理。”

“助理？”男人拖长了音调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苏小姐觉得，你的助理，能处理得了我在薄氏编织的网？”

苏如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