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鬼味儿太冲了，”张强又吸了吸鼻子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“我说老马，你这地堡里放个臭袜子都能捂三年了吧？”

我叼着旱烟杆，没说话，手指在胶木收音机旋钮上转了两圈。沙沙声比以前大点，但那断断续续的讯息还在，像根针，扎在每个人心上。这味儿是挺冲，地堡里就咱们这几口子，连只老鼠都见不着影，放什么不是味儿？可跟外面比……外面是啥样，谁也不知道。

“沙沙……嘀嘀……”电台里又传来一阵怪响，比刚才清晰点，但语速快得像打鼓，含混不清。我眯着眼听着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这讯息断断续续快一个月了，没有规律，也没重复。每次出现，都带着一股焦躁感，像……像有人在地狱里按快进键。

“老马，你听见没？”张强凑过来看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“这玩意儿跟念绕口令似的，啥意思啊？”

“意思不明。”我吐了个烟圈，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晕开，“但肯定不是好话。你看这音质，像是从很远地方传来的，还经过好几种干扰。”

“远？能有多远？”另一个坑道里传来喊声，是老王，他那边守着另一台破雷达。“我这边除了雪花点，啥也没有。天上有云，但够不着咱们这儿。”

“我也一样，”我头也不回，“这讯息，像是从水下传来的，或者……很远很远的太空。频率还老在跳，像在躲着什么。”

“太空？”张强嗤笑一声，“地堡底下还能接到太空信号？咱们这地堡建的时候，连卫星都是个稀罕玩意儿。”

“不是咱们接到的，”我喝了口水，“是信号刚好‘路过’这里，被咱们老旧的电台捕捉到了。就像两艘船在海里擦肩而过，咱们刚好捞着点边角料。”

“操……”张强咂咂嘴，“那更邪乎了。那说明啥？说明外面不光安静，还……很热闹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摇头，看着窗外那个永远黑漆漆的洞，“但咱们这倒计时，是越来越近了。地堡里的物资，撑过三个月就算不错了。而这神秘讯息，就像个鬼火，提醒咱们，可能撑不过一个月。”

“不至于吧？”张强缩回身子，抱着膝盖，“老马，你杞人忧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