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又闷了，这鬼地方的空调好像一年也转不了几个小时，滤网都黑得看不清本来的颜色。我摸了摸脸上被汗水浸湿的布条，黏糊糊的，怪难受的。我在地下十米多深，守着个连鬼都懒得来的破地堡，你说这活儿还有意思吗？

老地方，值班室的老式收音机摆在那儿，孤零零的。我抽着烟，一边想着明天该去补给点 pickup 那点罐头，一边听着那破收音机。不是放音乐，也不是广播，就那么一阵一阵的静电噪音，偶尔夹杂几声刺耳的杂音，像是要把人脑子搅烂一样。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？记不清了，反正每周换一次岗的战士都跟我差不多，新面孔进来，待不了多久就眼神呆滞，说这地方邪门。
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 突然，一阵规律的短促信号传来，还带着点我听不懂的频率变化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绝对不是之前那种乱糟糟的噪音。我赶紧掐灭烟头，凑近收音机，戴着老花镜，努力盯着那小小的天线。

那声音像电火花噼啪响，又像是有人用木棍敲击玻璃。我按动了音量按钮，声音突然大起来，刺得我耳朵疼。但这声音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，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就在耳边低语。我死死盯着收音机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跳个不停。

“喂…喂…有人吗？” 我试探着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干涩得难受。地堡里回荡着我的喊声，显得格外空旷。等了几秒，还是只有电流声。我不死心，又喊了几句：“这里是7263，我是老周，有信号吗？”

回应我的，还是那断断续续的敲击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，又像是某种警告。我皱紧眉头，这声音绝对不正常，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。我试着调了调频率，声音没变，像是焊死在那儿一样。我把收音机调到所有能接收的频道，结果一样，只有那奇怪的声音，除此之外，一片死寂。

我靠在椅子上，大口喘着气，心脏怦怦直跳。这要是外界的信号，那意味着什么？我深吸一口气，掐断电源，收音机“啪”一声灭了灯。黑暗里，只有我的呼吸声和空调老旧的嗡嗡声。

“操…这破地堡里到底藏着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