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已经是这一周第三次来这家该死的理发店了。发型师小姑娘手脚越来越麻利，剪刀咔嚓咔嚓的，但他总觉得不对劲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，可今天似乎格外明亮，甚至有点……野生？

“哥，怎么样？这回够利落吧？”小姑娘笑嘻嘻地拍完板，递过来一块镜子。

林枫接过镜子，仔细端详。斩钉截铁的短发，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和锁骨。镜中的他，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，头发是细软的黑色。怎么看都是个标准的、连打架都不敢的普通高中生。

可那种隐隐透出来的锐利感，到底是从哪儿来的？

“还行。”林枫扯扯嘴角，挤出一个笑容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你上次还没给呢。”小姑娘眨眨眼，“50，这回给你打八折。”

“行。”林枫摸出钱包，掏出五十块递过去。

“谢谢啊哥！”小姑娘把零钱塞回他手里，转身去忙别的客人了。

林枫走出理发店，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。他习惯性地眯起眼睛，阳光透过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。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从前方传来，伴随着刺耳的喇叭声。林枫下意识侧身，差点被突然冲出的人行道上的小狗撞到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开车的年轻男人探出头道歉，满头大汗。

林枫没理会，低头看着那只脏兮兮的小狗。它摇着尾巴，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裤腿，然后一蹦一跳地跑开了。

而就在那瞬间，林枫脑中灵光一闪。

他猛地停下脚步，胸口闷得厉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胸而出。抬头望向天空，几只飞过铅灰色的乌鸦，一只正好从他的视野上方掠过，翅膀扇动时，带起的风吹乱了他几缕不听话的头发。

突然，一种奇怪的冲动涌上心头。他不是看到那只小狗了吗？为什么会有那种……想咬一口的感觉？

不是幻觉！

林枫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荒诞的念头甩出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白皙，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是货真价实的普通人双手啊。

“我他妈在想什么……”林枫喃喃自语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沉睡，随着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冲动，似乎要苏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