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杉林深处阴风呜咽，赵若曦死死抵着树干，冷杉的粗糙树皮刮得她道袍上沾了层青苔，但她毫不在意。手心的那块冰凉玉佩，是昔日军师留给她的唯一念想，此刻她攥得指节发白，玉佩上缕缕寒气丝丝渗透进皮肤，让她分外清醒。

“赵若曦，算你狠！”她咬牙切齿，声音嘶哑。刚才那一击，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，嘴角还挂着血迹，黏腻得很。对方没有给她任何机会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消失在了密林深处。

她喘着粗气，靠着树干滑坐到地面上。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，但死死咬着牙，她没有躺下休息。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，她要活下去，而且，她要报仇！

“军师，你看到了吗？这就是你说的‘正义’？”赵若曦望着地上那块玉佩，眼中闪过一丝迷茫。军师是她昔日的引路人，对她有知遇之恩。可军师刚刚告诉她，赵若曦之所以飞升失败，是因为她心性大变，贪生怕死，才会被赵若曦所害。

赵若曦不信。她自问一生行事，从没做过亏心事。那一战的惨烈，她记忆犹新。赵若曦明明是主动背叛，为何要怪她？

她突然想起军师临终前的话：“军师啊，军师已经死了，军师只是赵若曦的一个影子。你看到的，只是她想让你看到的。”

赵若曦心中一凛。军师死了？他怎么会死？还有，赵若曦到底是什么？

她挣扎着站起身，身形摇摇晃晃。她决定下山，去寻找真相。她要去问问赵若曦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！

她深吸一口冷气，握紧了玉佩，一步一挪地向外走去。前路漫漫，但她别无选择。

她走出冷杉林，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野之中。天色已晚，四野无人，只有风吹过草地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不敢停留，选了一个方向就跑了起来。

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直到双腿麻木，才跌坐在地上。她靠在一棵大树上，闭上眼睛，试图恢复体力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：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赵若曦猛地睁开眼睛，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不远处。他身材高大，面容阴沉，一双眼睛透着审视的目光，正盯着她。

赵若曦心中一惊，她认得这个人。这是赵若曦的追随者，是她当年飞升时，唯一没有跟走的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