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若曦后背抵着树干，手心里那块冰凉玉佩又紧了几分。山风吹得道袍下一角飘起来，她下意识裹了裹，活像个真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的可怜道姑。

“啧，看那穷酸样，连件像样的道袍都没有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赵若曦眯眼，循声望过去。

树影下，几个村民正围着个妇人。那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头发用根草绳随意盘着，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血痕，活脱脱就是她现在这副模样。

“你们再胡说八道，我告诉村长，你们聚众欺凌弱女子！”妇人身子晃了晃，却死死挺直了腰板。

“哟，胆还不小！”另一个村民糙声笑道，“村长家那只肥羊呢？不说偷羊，怎么着，还敢抵赖了？”

赵若曦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。合着我这出戏，还得靠底下这群凡人给我捧场？她往草丛里缩了缩，恨不得立刻消失。

“别吵了，阿花，等着哥回来。”一个清朗的少年声响起。

人群分开道，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年走了过来。他手里拎着只死羊，腰间还别着把柴刀，眉眼干净，看阿花的眼神带着疼惜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阿花瞪着那几个村民，声音发颤。

少年伸手挡在阿花身前，扫了那几个村民一眼：“她没偷羊，你们凭什么围着她？”

“哼，我呸！还敢替她说话？”一个村民啐了口唾沫，“少管闲事，小子！再不让开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少年握着柴刀的手紧了紧，却还是拉着阿花往人群外走：“阿花，我们走。”

“哥……”阿花回头看了那几个村民一眼，又看看少年，眼睛红了。

赵若曦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死死盯着那少年的背影，指尖在树皮上划出道道浅痕。

算你识相。

她慢慢直起身，拍了拍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尘，迈开腿往外走。顺手抄起地上的根枯枝，伪装得更加“落魄”。

“嘿，那不是刚才那道姑吗？”一个村民眼尖，叫住了她，“你也想偷羊啊？”

赵若曦脚步不停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是啊，我家小鹿饿得慌，求求各位大哥，给条活路。”

那几个村民对视一眼，又看看她那副可怜样，忽然一阵哄笑。

“滚吧滚吧，穷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