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靠在小区门口的报刊亭，烟屁股在手里捏了半天，最后吧嗒一口星火全灭在柏油路上。他手机v信提示音响了，是“囤货女王”发来的。

“看见没？我家米缸已经见底了。你那边碱面还靠谱不？我得再整八斤。”张倩发了个九宫格，全是超市货架空荡荡的照片，还有她自己拿着几斤方便面，另一张是蹲在地上的视角，拍的是一包拆开的六神花露水。

王磊咧嘴一笑，手机屏幕晃了晃。他这“囤货情报站”生意，算是入了校门就踏实下来的第一个饭碗。本来 "", 他清了清嗓子，把烟屁股扔进路边的垃圾桶。小区门口人还不多，几个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互相问着早上粥铺卖没卖完，王磊没去凑这个热闹，转身拐上了通往顶楼的天桥。

他租的房子在七楼，东西少，搬上来轻快。客厅唯一的家具除了沙发就是一张小小的茶几，此刻正摆着半箱抽纸，旁边立着个大号塑料收纳筐，里面塞满了另一种纸——快递单子。王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打开屏幕，点进一个开箱视频。

“主播，家人们！这新出的折叠屏手机，这摄像头细节，啧啧！就是有点贵啊……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嘴里喷着唾沫星子，手里飞快地操作着屏幕。王磊眉头一皱，屏幕上正展示着手机自动对焦，拍自家阳台上那盆蔫了吧唧的绿萝，结果镜头全是糊的，绿萝扭曲得跟孙悟空似的。

“笑死我了哥们儿，”王磊轻笑出声，把手指滑到评论区，“这手机屏幕都花了还卖什么卖？狗都不用！”

他手指又弹回去，点开直播间的购物袋入口，比如什么“明天十点，XX品牌旗舰店八折特惠”，还有“买饮料送纸尿裤，买蔬菜赠藜麦”，各种促销弹窗晃得眼晕。王磊觉得滑稽，现在互联网时代，还是这种“凑单”算计最常见。

突然手机提示震动，是他妈发来的信息。王磊接起来，喂了一声，电话那头传来老娘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磊子啊！你赶紧给我回回！对面老张家，孩子他爸心脏病犯了，送医院了！那媳妇儿抢着捐了器官……哎呦喂……”

王磊心猛一沉，看向窗外，楼下空地上停着辆救护车，闪烁的红蓝灯光在傍晚的余晖里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