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月虚弱地开口，声音还有些干涩。

“哎呦我的儿！”林翠花夸张地吸了吸鼻子，眼圈一红，“你总算醒了！可吓死娘了！”说着就要冲上去摸她额头。

“别摸，我头昏。”林月躲开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简陋的土坯房，墙皮剥落，光线昏暗，靠墙的地方铺着一张破旧的木板床。淡淡的草药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
“你小子命大！”林翠花擦了擦眼角，“前两天被野狼追，摔到山沟里，要是再晚点被发现，小命就没啦！”

林月这才想起昏迷前的情景。她为了给重病的妹妹卖血，结果被几个山民抓住，绑到山里要钱。混乱中，她被掉落的山石砸中，昏迷了过去。没想到，一睁眼就到了这儿。

“我妹妹呢？”林月想起妹妹林月牙，心里一紧。

“你妹妹啊，好着呢。”林翠花拍了拍胸口，“你昏迷那会儿，月牙偷偷跟着找你，被我拦着了。后来月牙哭哭啼啼地跑去找你 neighbor，叫来了镇上的郎中。”

林月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皱起眉头：“那欠下的债……”

“唉！”林翠花愁绪上眉梢，“那可都是高利贷，利息滚利息，短时间内哪还得起？”

林月沉默了。她知道家里情况。她是被卖给林翠花家的童养媳，男人林文山，是个没心没肺的醉汉，整天里游手好闲。家里就靠着几亩薄田和林月偶尔去镇上卖些野果、山货赚点外快。如今，债务压身，日子更是艰难。

“娘，我们得想想办法。”林月定了定神，“不能一直这么下去。”

“办法？有什么办法？”林翠花抹了抹眼角，“除非你像你爹当年一样，出去当壮丁，不然欠的债没望。”

林月挑了挑眉：“娘，你忘了，我爹当年也是出去打工，结果在外面娶了女人，就再也没回来过。”

林翠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：“你爹那是没本事，你不同，你爹是读书的料，你也是……”

“我什么？”林月打断她，“娘，我虽然没读书，但我 不是笨蛋。”

林翠花一时语塞。她确实没把林月当回事，总觉得女儿就是给人做牛做马的料。

“娘，你看，”林月走到窗边，指着院子角落，“那几只鸡，还有那片荒地。